她伸出手,学他刚才那样,轻轻抚摸他的脸。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戏谑。
“越想拥有,就会越想伤害。”
邢渡越是想拥有她,越是不愿意她受伤。
方筠心越不想要拥有她,越是会伤害她。
她和他们是相反的。
她是——
方绪云咽了口唾沫,笑了下,像在复述什么:“我是怪胎。”
“怪胎一样的天气。”
秦珂把脑袋探出窗户,仰头望着厚厚的阴云,纳闷,“手机里显示近十天都是大晴天啊,明明中午还出了太阳,真奇怪。”
司机进门拎走了行李,方筠心来到玄关,看了眼腕表,对她说:“春天就是这样,少见多怪。”
秦珂关上窗户,“简直和你一样。”
去机场的路上,秦珂百无聊赖地对着车窗呵气,她看着清晰的玻璃变模糊,又看着模糊的玻璃一点点变得清晰。
“阿云应该会来的吧?”
她边说边回头,一旁的方筠心正在闭目养神,没有回话。
她上前摘了方筠心一边耳机,“我觉得应该会来,她一直很听你的话。”
方筠心索性取下另一边的耳机,“来了又怎么样,和我们一起走吗,她又不是无所事事的未成年。”
秦珂靠在座位上,耸耸肩,“那也不错,三口之家。”
到达机场后,天空飘起了雨丝。
秦珂伸出手,细细的雨线扎到手心,有种毛毛的、痒痒的感觉。
“喂,一会儿不会下大暴雨吧?”
头顶那块厚厚的乌云阴魂不散,像是在跟踪她们。
秦珂走了两步,回头见方筠心仍站在门口,低头看表。
她上去把两人的行李推走,轻轻踢方筠心小腿,“看什么呢,走了。”
不远处有对紧紧拥抱的母女,女人一边给女孩儿擦眼泪,一边给自己擦眼泪。
秦珂扫了一眼,又用余光去瞥方筠心,她目光直视前方,没什么表情。
是了,既然选择不再去看,不再去管,不再去在意,那就要贯彻到底。
绝不能有一丝犹豫,一丝偏差,一丝心软。
否则——
刚走到值机柜台,方筠心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科看到她拿出手机,神色凝了一下,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否则再也不会有决心了。
方筠心匆匆回来,脸色难看,正要开口,却被秦珂打断。
“去吧,”
秦珂冲她眨眨眼,“我等你。”
路上果然下起了大雨,声音大得像在下冰雹。
天色转瞬变暗,似乎一下进入了傍晚。
打电话的是邢渡。
那天她从方绪云家离开,走之前把手机号给了邢渡。
“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