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峡谷的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凝滞。那道直冲云霄的黑白混沌光柱尚未消散,千里之外血魔殿的元婴神识,便如同横跨万古的灭世乌云,带着元婴期大能独有的、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而至,狠狠压在了陨星峡谷的每一寸土地之上。这不是金丹修士的力量碾压,不是血煞阵的邪力侵蚀,而是神魂层面的绝对主宰,境界层面的降维打击!元婴,乃修仙者褪去凡胎、凝聚神魂、执掌天地规则的开端。金丹修士尚在锤炼灵力、稳固肉身,而元婴大能,早已能神识离体、横跨千里、言出法随,一念生,万物荣;一念死,万物寂。血魔老祖的神识,活了近千年,浸染了无数生灵的精血与怨魂,暴戾、阴冷、霸道、恐怖,如同最锋利的噬魂之刃,带着焚尽一切的恶意,锁定了陨星峡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首当其冲的,是天地异象的剧变。原本被混沌气流撕裂的血色云霞,瞬间重新凝聚,化作一片狰狞的血红色天幕,低低地压在峡谷上空,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呼啸的风沙彻底静止,悬浮在半空的岩屑、碎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峡谷深处的溪流停止流淌,连水滴都悬在半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绝对静止之中。紧接着,实质化的末日威压,轰然落地!这威压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亿万斤的玄铁山岳还要沉重,比最凛冽的寒冬冰雪还要刺骨,比血煞阵的怨毒还要蚀骨。它顺着每一个生灵的毛孔钻入体内,碾压经脉,震碎神魂,让所有低于元婴境界的存在,都生出一种俯首称臣、引颈受戮的极致绝望。“嗬……嗬……”王胖子首当其冲,刚刚还蹦蹦跳跳的胖身子,瞬间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下去,肥硕的身躯如同被钉在了赤色岩石上,动弹不得分毫。他的胖脸瞬间煞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未曾留下,双眼瞪得溜圆,却失去了所有神采,嘴巴大张,想要惊呼、想要求饶、想要喊小白哥,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烙铁,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恐惧,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意识。他这辈子摸金倒斗,闯过凶险的古墓,遇过凶戾的尸煞,斗过狠毒的邪修,可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那是从神魂深处滋生的绝望,是明知无力反抗、只能等待死亡的卑微与渺小。在这股威压面前,他的贪财、他的滑头、他的义气,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他只是一只被巨手捏住的蝼蚁,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他的胖乎乎的手,艰难地朝着苏小白的方向伸去,指尖距离苏小白的裤脚仅有半尺,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只能徒劳地颤抖,眼中蓄满了恐惧的泪水。楚灵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靠在龟裂的岩壁上,本就经脉尽断、灵力溃散,此刻被元婴威压狠狠碾压,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白衣。清丽的容颜惨白如纸,秀眉紧紧蹙起,原本灵动的眼眸中,只剩下难以承受的痛苦与坚韧。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一丝青云灵力,护住自己,可体内的灵力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四散奔逃,连凝聚的机会都没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这股威压疯狂碾压,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切割她的神魂。可她依旧死死咬着银牙,没有昏死过去,目光死死锁定在苏小白的背影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他的后腿,不能让他分心。她是青云宗的弟子,是正道的修士,就算身死,也绝不能在邪修老祖的威压下,露出半分怯懦!石缝里的星纹灵鼠,更是吓得瞬间缩成了一团雪白的毛球,通红的小眼睛紧紧闭起,浑身毛发倒竖,瑟瑟发抖,连一丝细微的哀鸣都不敢发出,直接钻进了苏小白脚边的石缝深处,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化作一块石头,彻底融入岩壁。而那些早已跪地的邪修,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近三百名邪修,上至血煞、血影两大金丹长老,下至普通弟子、散修,在元婴神识的威压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草,瞬间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在滚烫的岩石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两大金丹长老口吐鲜血,老脸扭曲,金丹灵力在体内疯狂暴动,却根本无法抗衡这股神魂威压,他们的神识如同被重锤砸中,阵阵剧痛传来,眼看就要神识受损,跌落金丹境界。“元婴威压……是老祖的神识……”血煞长老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老祖亲自关注此事了……我们闯大祸了……”血影长老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悔恨——若是知道苏小白是混沌体传人,能惊动老祖亲自出手,他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从石堆中艰难爬出来的血无涯,境遇更是凄惨。他被苏小白一拳打飞百丈,胸口凹陷,五脏六腑碎裂,本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此刻被血魔老祖的神识威压锁定,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半身重重磕在岩石上,发出“咚”的闷响,额头磕出鲜血,却连半分痛感都感受不到。他的猩红眼眸中,早已没了之前的暴戾、贪婪与骄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谄媚。血魔老祖,是血影门的主宰,是他的靠山,更是他从小到大都无比畏惧的存在。这位老怪物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稍有不满,便会将手下挫骨扬灰,抽魂炼魄,血无涯在他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祖的神识中,带着对他的极度不满与怒意——不满他无能,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还暴露了混沌体的存在。他死死低着头,不敢有半分抬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瑟瑟发抖,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老祖饶命,弟子知错了。在元婴神识的威压下,金丹初期的他,与筑基修士,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任人宰割的蝼蚁。整个陨星峡谷,唯有一人,还在硬抗!苏小白!他站在黑白混沌气流的中央,身躯笔直,如同狂风暴雨中屹立的苍松,没有弯腰,没有跪地,没有退缩,硬生生用混沌体的本源之力,扛住了这股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黑白双色的混沌气流,在他周身疯狂旋转,凝聚成一道坚固的混沌护盾,将身后的楚灵儿、王胖子、星纹灵鼠,尽数护在护盾之中,隔绝了大部分的威压侵蚀。他的双脚深深嵌入赤色岩石之中,脚踝没入岩石,石屑纷飞,地面裂开数道深达数尺的裂痕,可他的身躯,依旧稳如泰山。丹田内,黑白蓝三色本源气旋疯狂运转,混沌体的本源之力、冰魄灵核的寒韵之力、平衡之道的中和之力,三道力量融为一体,疯狂抵抗着元婴威压的入侵。可元婴与筑基的天堑,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血魔老祖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顺着混沌护盾的缝隙钻入体内,碾压他的经脉,震碎他的神魂,冲击他的丹田。苏小白只觉得浑身经脉再次寸寸断裂,丹田气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混沌护盾上,瞬间被黑白气流吸收,却依旧无法阻挡威压的侵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神魂深处,更是如同被万千根钢针同时扎刺,痛得他几乎晕厥。可他的双眼,依旧坚定如初,黑白混沌之光流转,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绝望。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伙伴;身前,是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混沌体……果然是混沌体……”一道苍老、阴冷、暴戾,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声音,直接在苏小白的神魂深处炸开,没有通过耳朵,没有借助空气,而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横跨千里,直接钻入他的识海。这是血魔老祖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极致的贪婪、暴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小年纪,便能觉醒混沌体,还能硬抗老夫的神识威压,果然是万古难遇的天材!有你的混沌本源,老夫定能突破元婴桎梏,成就化神之境!”苏小白咬紧牙关,忍着神魂的剧痛,在识海中怒吼:“血魔老祖!你这邪修,残害生灵,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天谴!想夺我的混沌体,做梦!”“天谴?”血魔老祖的声音发出阴冷的嗤笑,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妄,“老夫活了近千年,什么天谴没见过?天地规则,在老夫的元婴之力面前,皆是虚妄!今日,你注定要成为老夫的炉鼎!”话音落下,血魔老祖的神识,骤然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血无涯,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与命令,直接传入血无涯的神魂:“血无涯!”血无涯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磕头磕得更狠了,额头的鲜血染红了岩石,声音颤抖到极致,带着谄媚与恐惧:“弟……弟子在!老祖饶命!弟子无能,未能拿下苏小白,还请老祖降罪!”“废物!”血魔老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怒意,震得血无涯的神魂阵阵剧痛,“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还需要老夫亲自出手,留你何用?”血无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求老祖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定能将功补过,拿下苏小白!”“机会?”血魔老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整顿残部,不惜一切代价,活捉苏小白!不许伤他分毫,不许毁他混沌体,否则,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打入血煞池,永世不得超生!”,!“记住,他是老夫的炉鼎,只有老夫,能动他!”“弟子遵令!弟子定不负老祖所托!活捉苏小白!”血无涯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领命,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与贪婪——只要能活捉苏小白,他便能将功补过,甚至能得到老祖的赏赐,突破金丹中期!苏小白将两人的神识传音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凝重愈发加深。血魔老祖竟要活捉他,炼作炉鼎!还要血无涯整顿残部,继续围剿!元婴神识的威压还未散去,血无涯又要卷土重来,他此刻身受重伤,混沌体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楚灵儿和王胖子也重伤在身,根本无法抗衡!必须走!立刻走!晚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在这时,血魔老祖的神识威压,骤然减弱!那道横跨千里的元婴神识,如同来时一般,瞬间撤走,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威压残留,笼罩在峡谷上空,仿佛是一种警告,一种威胁。“老夫很快便会亲自降临陨星峡谷!苏小白,你跑不掉的!”最后一道阴冷的传音,在苏小白的识海中炸开,随后,彻底消散。威压骤减,悬浮的碎石、岩屑纷纷落地,风沙再次呼啸,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可峡谷中的众人,却依旧心有余悸。王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胖脸依旧煞白,好不容易才找回说话的力气,声音发颤:“小……小白哥……那老妖怪……走了?太恐怖了……胖爷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楚灵儿靠在岩壁上,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勉强撑起身子,声音虚弱却坚定:“苏小白,血魔老祖暂时走了,但他很快会亲自降临,我们必须立刻撤离陨星峡谷,再晚就来不及了!”血无涯缓缓站起身,捂着重伤的胸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狠戾的光芒,死死盯着苏小白,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苏小白,老祖有令,活捉你!今日,你插翅难飞!”他抬手一挥,瘫在地上的邪修们纷纷挣扎着爬起来,虽然依旧恐惧,却不敢违抗血无涯的命令,缓缓朝着苏小白三人围了过来。苏小白看着围上来的邪修,又看向重伤的伙伴,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周身的混沌气流再次涌动。重伤又如何?被围又如何?血魔老祖的威胁又如何?他苏小白,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今日,就算是拼尽一切,他也要带着伙伴,杀出一条血路!:()修仙之菜鸡逆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