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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叶炀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睁开眼。
首先捕捉到的是耳畔婉转的鸟鸣,清脆得仿佛就在窗外枝头跳跃。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清甜而不腻人,与记忆中消毒水味浓重的医院截然不同。
他动了动手指,触感是柔软的纯棉床单,身下的床垫弹性刚好,支撑着他略显沉重的身体。
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造型简约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转动脖颈,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台摆着一盆茂盛的绿萝,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显然刚被人打理过。
“奇怪……”叶炀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额头,光滑一片,没有预想中的伤口或绷带。
他掀开薄被,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手臂、胸膛、双腿……皮肤光洁,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一点淤青都找不到。
这太不正常了。他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甚至肉眼可见白骨。
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可现在,他却像只是睡了个安稳觉,安然无恙地躺在这样一间舒适得不像病房的房间里。
叶炀深吸一口气,试图坐起身。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肌肉也没有因长时间卧床而产生僵硬感,只是脑袋还有些昏沉,像是宿醉未醒。
他环顾西周,房间里除了他躺的这张床,旁边还有一张空着的病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苹果。
“有人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旷。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鸟鸣和隐约传来的风声。
他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事,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任何伤?自己竟然还活着。
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绪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可突然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窗外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清晰,就连风声吹过的痕迹似乎也异常明显,自己甚至能看清远处水壶上最下方小的不能再小的生产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