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却萦绕不去,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内心。
寂静中,昨日战斗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
尤其是那股几乎将她吞噬的、冰冷而暴戾的愤怒。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怎样精准地找到那个微型虫洞,怎样如同幽灵般扑向镜甲蛇,每一招每一式都首奔要害,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不是战斗,那是猎杀。
当时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没有战术思考,没有对自身能量的担忧,甚至没有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只有一个无比清晰、如同本能般的声音在驱使着她——杀了她!快点杀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状态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和……恐惧。
她就像被另一种意识主导了身体,虚空能量不再是需要她小心翼翼操控的工具,而是变成了汹涌的狂潮,而她只是浪潮上的一叶扁舟,被其裹挟着冲向毁灭的彼岸。
“失控……”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词。
刘鹏飞和叶檀医生都告诫过她虚空能量的不稳定性,尤其是情绪剧烈波动时。
但她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
完全失去控制,只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杀戮欲望。
而且,事后对身体的负担远超预期。
那种透支感,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了一部分。
她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的洗漱间。
想用冷水洗把脸,繁星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双手撑在洗手台边,她低下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脸颊,试图洗去那无形的疲惫和混乱。
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分钟后,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慢擦干脸和水迹,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和脸颊。
然而,当她的目光对上镜中那双眼睛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的瞳孔,都变成了相同的、深邃的紫色。
不再是以前那样一紫一正常。
现在,对称的紫色瞳孔在镜中凝视着她,仿佛属于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