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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成功汇合(第1页)

张千总脸色骤变。心头瞬间涌起惊涛骇浪——邓名?难道是他?那个传闻中被百姓称为“邓天王”的人?真的来这里了?不可能,他怎么亲自会在这里?可那笑声的底气,那声音里的从容,绝非寻常将领能有。恐惧如噩梦般爬上心头,但他只能强压下去,厉声嘶吼:“不好!有埋伏!快!戒备山林四周!弓弩手准备,对准灌木丛,一旦发现人影,立刻放箭!”清军士兵们早已被那阵大笑和喊话吓得心神不宁。听闻“有埋伏”,更是惊慌失措,纷纷举着刀枪对准山林。弓手们匆忙搭箭,却连人影都看不到,只能胡乱瞄准,阵形彻底散乱。就在他们慌乱之际,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咻咻”声。数十支弩箭如同暴雨般破空而出!豹枭营士兵身披茅草吉利服,完美融入山林,专挑那些手持弓弩的清军弓弩手下手。惨叫声接连响起,来不及反应的弓弩手纷纷中箭倒地,有的被射穿咽喉,当场气绝;有的被射穿手臂,弓弩脱手。短短数秒,约摸二十多名清军弓弩手毙命。不等清军稳住心神,第二波弩箭如期而至。又是一阵惨叫,残存的弓弩手纷纷中箭倒地。两波突袭过后,清军的远程兵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清军彻底被吓破了胆,纷纷寻找掩体。蜷缩在后面不敢露头,军心彻底崩塌。张千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他看着满地弓弩手的尸体,看着蜷缩掩体后不敢动弹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厉声呵斥:“都给我起来!反击!他们最多只有几十人,有什么好怕的!”可他的呵斥早已没了威慑力,除了他的亲兵还能听他的号令,其他的普通士兵压根使唤不动了。就在这时,山林深处的灌木丛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邓名一身披缀满茅草的吉利服。头戴茅草斗笠,帽檐微抬,露出冷峻凌厉的眉眼。他手中端着一柄连发钢弩,一步步朝着阵中走来,步伐沉稳有力。数十余名豹枭营士兵从草丛中各个方位端着弩箭。对准张千总和他麾下残余的清军,慢慢走了出来。而且形成半合围之势。张千总浑身一震,死死盯着这些身披奇怪茅草服装的人物。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他们就是这几天的鬼兵!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些人。数天前峡谷一战,他曾亲眼见过那些抬回来的弟兄尸体:结果八千大军,身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沾到。随后的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噩梦般的被偷袭和被袭扰的经历。那些看过的士兵纷纷描述:“根本看不见敌军!似乎是穿茅草的,走一步就没影,弩响人就倒!”那时他只当是士兵吓破了胆,可此刻,那些穿茅草的人就站在眼前。一个、两个、十个……数十道身披茅草的身影从草丛、树干后、岩石旁缓缓站起。端着弩箭,从四面八方形成半合围,服饰与山林浑然一体,像草木化成的精怪。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张千总浑身发僵——这就是豹枭营!邓名走到阵前数丈处停下,目光扫过慌乱的清军,最终定格在张千总身上。茅草斗笠微抬,露出一双冷峻凌厉的眉眼。“张千总。”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山间。“你的弓弩手都没了,外围被围,内无援兵,降了吧。”张千总浑身一震,死死攥着长刀。恐惧如毒蛇噬心,可军人的本能让他强撑着硬气:“邓名狗贼!你杀我弟兄、袭我营寨,也配劝降?”邓名神色未变,语气沉了几分,字字铿锵:“我非劝你降我,而是劝你降天下百姓。”“满清欺压汉民、残害同胞,圈地屠城、无恶不作!”“你身为汉人,却助纣为虐,屠戮自己的同族弟兄,这才是真正的不义!”“今日你降,不是降我邓名,是回头是岸,是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救赎。”“我只问你——降,还是不降?”张千总回头望去,身后的普通士兵早已没了斗志,蜷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唯有他身后还有十名校服整齐、身姿挺拔的亲兵依旧眼神坚定地望着他。那是他一手提拔的家丁兵。再看地上弓手的尸体,张千总心头一沉:他的家眷都在昆明。如果降了,吴三桂和大清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他逃不掉,也打不过,可让他降给一个“逆贼”,他怎甘心?眼底的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他猛地转头,朝着那十余名校亲兵嘶吼:“弟兄们!随我杀了邓名!只要他一死,咱们就有生机,就能活着回去!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那十余名校亲兵立刻应声而出。手持长刀、短矛,神色悍勇、眼神决绝,嘶吼着朝邓名一哄而上!他们是张千总一手栽培的家丁兵,唯他马首是瞻,哪怕前路是死,也绝不退缩。一旁的普通士兵见状,依旧蜷缩在地,没人敢动,只剩满眼的恐惧。“放箭!”邓名身后,豹枭营士兵齐声领命,数十张劲弩同时举起,对准冲锋的亲兵,动作整齐划一。“咻咻咻——”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精准狠厉。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兵来不及靠近半步,便被射穿胸口、咽喉,直直栽倒,鲜血染红土地。剩余亲兵虽悍勇,却架不住豹枭营的精准射杀。数秒内便伤亡大半,侥幸未中的也被攻势吓住,进退两难。邓名目光冷扫,豹枭营士兵再度举弩,寒意直逼人心。剩余亲兵脸色惨白,看着同伴尸体,再也不敢前进,纷纷后退缩到队列后;普通士兵更是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张千总看着死去的亲兵尸体,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他知道最后的希望已破,却仍不肯认输,一字一顿道:“邓名,你打仗!我服。但要我张某人降——做梦!”话音未落,他挥刀猛冲而上。邓名轻叹一声,抬手举起劲弩,动作稳如老将。没人知晓,三年前他还在大学图书馆里翻读史书,连杀鸡都没见过。刚穿越那时候,他在尸山血海中惊醒,他跌跌撞撞逃窜,全靠退伍表哥幼时教的军体拳死里逃生。那会儿握刀手抖得厉害,杀完人扶着树干呕了半炷香。后来遇上夔州义军的那些弟兄姐妹,他才算站稳脚跟。他记得教沈竹影“挡击冲拳”那天,那年轻人眼睛都亮了,一遍遍练到手掌渗血。还有陈云默,最擅长“绊腿压肘”,近身缠斗时总能一招制敌。邓名把退伍兵表哥教的那套融进去——侧踹、低扫、攻击要害,把这些战场厮杀的老兵全震住了。他不仅教招式,更把特种部队那套搬进来:极限体能、野外生存、潜伏渗透、小组协同。选出来的精锐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却个个服气。豹枭营就是这么来的——哪怕后来当了主帅,只要得空,他照样跟弟兄们一起练。三年了。他从握刀手抖的读书人,变成能面不改色扣动弩机的“老将”。军体拳、擒拿、古刀法,早揉成了招招致命的路数。扣动弩机那一刻,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游戏,命只有一条。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张千总举刀直劈,邓名“咻”地射出第一箭,正中其左肩。铠甲虽挡住了箭镞,冲击力却让他闷哼一声,身形微滞;第二箭接踵而至,射中右大腿,大腿无甲庇护,箭镞深深没入,鲜血立时染红裤管。他脚步踉跄,却仍死攥长刀。邓名将劲弩抛给身后士兵,腰间短刀出鞘。这刀他用了三年,刀法无门无派,全是实战磨出的实用杀招,专寻铠甲缝隙下手。张千总强忍伤痛劈来,伤势让招式露出破绽,邓名侧身轻避,闲庭信步般躲开他反手横扫。“伤了腿,还这么拼命?”邓名语气平淡,藏着一丝惋惜。这话激得张千总双目赤红,嘶吼着连劈三刀,却尽数落空。三刀过后,他重心失衡、身体前倾,胸腹间的甲片缝隙暴露无遗。邓名身形一闪,短刀自下而上撩起。从军体拳撩阴手化用而来,直取没有甲片遮挡的下阴,快准狠。张千总仓促沉刀格挡,虎口剧震,长刀险些脱手。未等他稳住,邓名第二刀直取咽喉,那里虽有护颈,却挡不住贴肉一抹。张千总侧身避过,却被伤腿拖累踉跄后退。邓名踏步上前,短刀佯刺面门,忽然变招,一脚狠狠踢在他伤腿的箭杆上。剧痛让张千总动作一滞,邓名短刀顺势从护颈与头盔的缝隙间掠过,干净利落地抹过他咽喉。血珠飞溅,张千总捂喉倒地,双眼圆睁,满是不甘。邓名收刀转身,他翻了翻张千总的尸体,找到了他的腰牌,随后收起。他摘下头上的茅草斗笠,快步走向阿狸。“邓阿哥!”阿狸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眶一红。她几乎是冲过去的,几步便扑到邓名跟前,却在他面前生生刹住脚步。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能,也不敢。邓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别哭了。”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些温度。阿狸咬着嘴唇,使劲点头,却哭得更凶了。“我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邓名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沉稳而温柔:“傻姑娘,我不是来了吗,让你受委屈了。”,!石哈木怔怔地看着邓名,眼中满是震惊与崇敬,他久闻邓名大名,却从未见过真人。如今亲眼见到邓名的气场与身手,亲眼见证他亲自击杀张千总、震慑全场,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单膝跪地,高声呼喊:“邓大人!我是黑苗寨寨主石哈木,特奉周大帅之命,专程来寻您!参见邓军门!”幸存的苗兵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邓大人”。声音响彻山谷,满是敬佩与感激。张千总麾下的其他清军士兵早没了斗志,彻底没了反抗的念头,纷纷“噗通”一声跪地投降,嘴里不停念叨:“邓大人饶命!我们投降!我们再也不敢反抗了!求邓大人饶我们一命!”豹枭营士兵上前,动作利落有序,收缴清军的兵器,看管投降的士兵,没有丝毫拖沓,尽显精锐本色。邓名看向跪地的石哈木,赶紧亲自把他扶了起来:“石哈木头领,快快请起,辛苦你们了。”石哈木起身后,依然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能得邓大人亲自相救,是我的荣幸,也是所有苗人的荣幸!”正在众人满心庆幸与重逢的暖意中,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山林深处传来。豹枭营统领沈竹影同样身披浑身茅草的吉利服、头戴茅草斗笠。神色凝重,快步奔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全然不顾眼前的氛围,沉声禀报道:“主公!清军大部队追来了!属下已带人在前方山谷设下陷阱!”“虽能挡住他们一阵子,拖延些时间,但陷阱威力有限,恐怕拖不了太久,还请主公速做决断!”邓名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快速扫过身边受伤的苗兵、投降的清军。又看向身旁还未平复心绪的阿狸和石哈木,语气果断:“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走!”众人迅速清理战场。牺牲的苗兵被同伴们背在身上,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系紧绳结,把战友的尸身固定在背上。活着的人搀扶着伤者,跟在邓名身后,快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山林深处,邓名带着一行人穿过密林,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前停下。沈竹影拨开面前的藤蔓,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那是两块巨岩之间的夹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穿过夹缝,里面竟是一片被山体环抱的空地。几处用茅草和树枝搭成的窝棚散落其间,正是豹枭营的临时营地。邓名回头看向阿狸,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脚下。”阿狸攥着他的衣袖,跟着他穿过石缝。踏入营地的那一刻,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里很隐蔽,很安全,还有邓名在身边。她悄悄舒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衣袖。邓名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她走到一处窝棚前,示意她坐下歇息。邓名安顿好阿狸,转身走向沈竹影和石哈木。沈竹影正清点着跟进来的弟兄,见他过来,低声道:“主公,受伤的苗兵有八人,战死的有七人,死者已经掩埋了。咱们的弟兄都没事。只是那些投降的清军怎么处理……”邓名看了一眼不远处蹲成一堆的降兵,大约三十多人,个个垂着头,神色惶恐。他沉吟片刻,对石哈木道:“这些俘虏交给你处理。带几个弟兄,把他们带到山谷外面,就地放了。”石哈木一愣:“放了?全放了?”邓名点点头:“对,全放了。但有两件事要跟他们说清楚!”“第一,从今往后不许再给清军当兵,若是再让咱们遇上,格杀勿论。第二,走之前,把辫子割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辫子是鞑子给汉人套的枷锁。割了它,往后就不是清军的兵了。”“是回家种地,还是投亲靠友,都随他们。发三天干粮,让他们走。”石哈木挠了挠头,有些迟疑:“邓大人,万一他们回去报信……”邓名摇摇头:“这些人他们心里清楚,再给清军卖命是什么下场。再说了,辫子一割,回去也是死罪,他们不敢。”石哈木想了想,点点头,带着几个苗兵往降兵那边走去。邓名这才转身,又走回阿狸身边。阿狸坐在干草堆上,抱着膝盖,眼睛却一直跟着邓名。他走到哪儿,她就看到哪儿。:()明末:铁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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