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就是其中一个。被他们从学校附近骗走,说是高薪兼职。结果,第一次注射就出了意外,剂量过大,没救回来。”
“尸体呢?”霍驍的指尖停留在女孩的笑脸上。
魏徵沉默了几秒。
“融了。用他们处理化学废料的方式。”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融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血腥的描述都更让人不寒而慄。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女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当成工业垃圾处理掉了。
连一块骨头都没剩下。
霍驍合上卷宗。
“她的父母呢?”
“一直没搬家,就在城南的老城区。报案记录上写著,他们坚信女儿只是离家出走,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魏徵靠在桌边,掏出烟盒,又烦躁地塞了回去,“老霍,这事……怎么说?我们去告诉他们,你们的女儿三年前就死了,尸骨无存?”
这太残忍了。
对於那对苦等了三年的父母来说,这所谓的“真相”,是一把比任何刀子都更锋利的凶器。
它会彻底捅碎他们赖以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霍驍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说。”
“你一个人?”魏徵也站直了身体。
“我一个人。”
他的决定不容置喙。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必须背负的重量。
城南,老城区。
这里是榕城被遗忘的角落,狭窄的巷子里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空气中飘浮著饭菜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霍驍找到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他站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衝进枪林弹雨,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子弹送进匪徒的身体,但此刻,这扇薄薄的门板,却重若千斤。
最终,他还是叩响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女人探出头来,她的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眼神浑浊而警惕。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