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召来参谋长阿尔蒙德,命令道——
“我的远东空军立即攻击和摧毁在北朝鲜的所有军事力量,包括沿海船只。”
“航空母舰上的海军航空队要全力以赴参与打击。”
麦克阿瑟下达一连串指令后,又叼上了他的玉米棒子芯烟斗。
参谋长阿尔蒙德向远东空军命令道:“只要你们把炸弹投到三八线和汉城之间的狭长地带上,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手段,也不要求达到任何密度。”
帕特里奇专门把第5航空队副司令爱德华·J·丁勃莱将军和金凯德将军叫去,让他们“尽最大的努力”。
6月28日上午,美国空军轮番向北朝鲜人民军展开了“空中攻击”。
一群群的B—26、B—29轰炸机在F—80、F—82的掩护下,“只要看起来似乎是值得轰炸的,他们就投弹轰炸”。连美国远东空军自己都承认“这样使用战略轰炸机是闻所未闻的,但是,麦克阿瑟将军要求最大限度地显示实力。”
远东空军轰炸机部说:“我们把目标区的军事设施都炸完了。”
一名美国飞行员驾驶着B—29轰炸机在目标区内搜寻目标。当他在目标区没有找到可炸的目标时,发现一条小路上有名朝鲜人赶着一辆牛车,于是,他的领航员将2000磅炸弹投了下去。
另一名驾驶B—29轰炸机的飞行员也是找不到目标可炸,就对着一名在路上骑自行车的朝鲜人投下了2500磅炸弹。
远东空军的飞行员们愉快地回味着那段时光——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他们奉令开赴朝鲜时,通知上说“这次行动仅需一周时间,带上一套飞行服和几件内衣就可以了。”
“我们去哪里?”
“朝鲜在哪里?”
“我们为什么要轰炸朝鲜?”
“朝鲜有空军吗?我们的敌人。”
他们从冲绳岛、从名古屋、从板付、从三泽、从横田、从菲律宾、从立川……等地飞到朝鲜。远东空军司今部专门为他们配发了纯正的苏格兰威士忌、马提尼和口香糖。
起初,他们惊讶地遇到了北朝鲜的空中袭击,“一些雅克飞机企图突袭我们,但在最先进的喷气机面前,雅克飞机鞭长莫及……事实上,北朝鲜的空军驾驶人员驾驶技术和勇敢精神都属第一流的……”
据情报称北朝鲜大约有132架飞机,“战争初期,他们还偶尔突袭我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损失之大,北朝鲜的空军终于从天空消失了……”
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质量上来比,远东空军占绝对优势,因此,远东空军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嚼着口香糖,去轰炸目标区。连他们自己都说这不象在打仗,纯粹是“取乐儿”、“解闷”。
美国远东空军拥有1000多架飞机(一说是1040架;另有一种说法是1100架;还有一种说法是1400架),这对北朝鲜人民军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尽管北朝鲜人民军在敌机的狂轰滥炸下,仍保持着旺盛的战斗意志,但伤亡较大。
伤亡并没能阻击住他们前进。
到1950年9月上旬,美国和南朝鲜的地面部队被迫压缩在釜山周围进行抵坑。
1950年9月13日,麦克阿瑟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玩弄了惯用伎俩,在仁川实施两栖登陆。
这是麦克阿瑟一生中下的最大的一笔赌注,当然也是最后一笔赌注——登上了月尾岛,从而拦腰切断了北朝鲜人民军的部队。北朝鲜人民军被两面夹击,后勤运输线被切断……最后,北朝鲜人民军不得不撤回三八线以北进行防御作战。
麦克阿瑟的“仁川登陆”壮举,确实给美军和南朝鲜李承晚带来了一线曙光。这个70岁的老头都快被西方新闻界吹到天上去了。记者们整天围着他的屁股转。
麦克阿瑟这个人,稍了解一点就可知其全部。他是很愿意和记者打交道的,因为他深知那些无冠之王们的神通。别小看一支笔,有时比枪和大炮更具有威力!
华盛顿为避免“国际冲突”,一再警告麦克阿瑟言行须谨慎。主要原因是怕刺激“中国的自尊心”。
麦克阿瑟毕竟还是麦克阿瑟,华盛顿的警告对他来说纯是杞人忧天,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麦克阿瑟的意思是你杜鲁门不想让我过三八线,我非得让你叫我过三八线。于是,他在东京对新闻界宣布:“我已向北朝鲜金日成发布投降令,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那么我的部队将越过三八线,进抵鸭绿江,直至肃清北部朝鲜的任何抵抗。”
麦克阿瑟的这一通“炮”,放得华盛顿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三八线就是一条纬度线而已,有联合国军这面大旗的保护,谁也不能阻拦住我的进攻。中共有什么可怕的,盟国的担心太多此一举了。
杜鲁门总统曾在威克岛与麦克阿瑟密谈。杜鲁门总统问他:“你看中苏出兵的可能性多大?”
麦克阿瑟不屑一顾。中国?苏联?二次大战时,我麦克阿瑟从菲律宾一直把日本人赶回本土。日本人有航空母舰、巡洋舰,中国人有吗?日本人有成千上万的飞机,中国人有吗?日本人有实力雄厚的工业,中国人有吗?苏联,虽然具备这些条件,可他们有胆量敢跟美国——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来叫阵吗?连联合国安理会都躲着不露面,那么它还能做些什么呢?想必苏联人对我麦克阿瑟的名字并不新鲜。
“总统先生,可能性极小。”麦克阿瑟毫不犹豫地说。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还没说透,又补充道:“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一向谨慎、任人摆布的杜鲁门总统还是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