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曾打探过,据观中执事说,当时抓到了三个形迹可疑之人,并非本观居士香客,审问无果?后,玄诚子观主为免惊扰殿下与观中清净,便命人将?……将?之处置了,尸体放在了后山乱葬岗。”
好在山上不那样热,只是?临近龙潭又多雨水,也?不知尸身有没有被水浸腐。
“好。”
容鲤眸色微深,“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去,仔细查验他们身上,可有类似印记。
若有,无论残缺与否,皆拓印回来。
这个刺客身上的印记也?一同拓印下来,以做对比,辛苦此趟。”
陈锋领命,立即点了两人匆匆而去。
展钦本也?想?去,容鲤却拉住他的衣袖,不许他走。
展钦投以一个问询的眼神,便见长公主殿下很是?倨傲地说道:“叫你?留下还要什么?缘故?”
只是?她还是?往他身边走了走,目光不由得打量着炼丹室内各处,展钦旋即反应过来,知晓她兴许是?有些害怕陌生之处,身边离不开人。
展钦心头?有些软,只点了点头?,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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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陈锋匆匆返回,手中拿着几张用炭笔匆匆拓印的纸,面色凝重:“殿下,果?然?有!
三具尸体,两人手臂上有被硝镪水腐蚀过的痕迹,另一人肩上则有一个尚未完全?洗净的刺青,虽然?也?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比活口身上那个清晰许多!”
他将?拓印的纸张呈上。
炭笔勾勒出的图案虽然?粗糙,但能明显看出是?一朵花的形状,有细长的花丝从中心辐射状散开,顶端点缀着小巧的球形花冠,几片羽状复叶衬在下方。
容鲤擅工笔作画,一眼就认出这是?合欢花的模样。
“合欢?”
容鲤有些不可置信。
陈锋也?道:“属下也?已询问了观中一位老花匠,他也?说是?合欢。”
“合欢……”
容鲤低声重复,指尖抚过纸上那朵炭笔勾勒的花。
她翻遍记忆,也?并不识得与这花朵有特殊关联的家族或势力。
合欢也?并非什么?罕见东西,便宜好养活的大树,老少咸宜,权贵之家与寻常巷陌皆有栽种,并不特殊。
可如此想?来,便很奇怪了——这印记她不认得,那为何要费尽心机在她眼皮底下毁去?还是?说……对方料定?她会追查至此,故意留下这似是?而非的线索?
如此似是?而非,叫容鲤心中也?有些模糊了。
她皱紧了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始下令。
“先?查,”
她收起纸张,吩咐道,“查这刺青所用的颜料来源,最好是?京中或附近州府特有的矿物或植物染料。
还有,查近二十年内,有哪些人家或江湖之上的哪些组织,曾以合欢花为标记,无论是?明是?暗。”
她发号施令之时,展钦只在她的身边陪着,安静听着,偶尔说出一二自己的见解。
陈锋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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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又有了新的线索要查,容鲤这头?虽然?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打算回京,却也?不得不再多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