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抬腿,跟你来这露营?”
“对啊!”程逐枫给了他一个上道的大拇指。
“在这里我们谈论这个话题,但下一个目的地,我们不会再谈论死亡。那时谈的或许是山,是鸟,是人,只要走,我们就永远能看见不同的东西。”
楚仲矩:“这么年轻,哪来有这么多感悟。”
程逐枫耸肩,没客气:“我读了书,还行了万里路。”
“厉害。”楚仲矩恍惚一瞬,作为医学生他读了万卷书,刚速通了千里路,但没什么感受还和从医院辞职一样,迷茫。
程逐枫摆手表示别再夸了,瞅着帐篷。
三角形的帐篷自带底托,防水,要不是每次开都得挨巴掌,他还挺喜欢的。
程逐枫扯了扯楚仲矩,指着帐篷,“帐篷都支开了,咱躺着聊会呗,坐着多累的慌。”
说着还撑了撑后腰,“年纪上来了,骨头疼。”
楚仲矩了然:“你那是高反后遗症,和年龄没关系。”
“哦。”偷偷吸氧的人不敢反驳,“那咱还躺吗?”
他扯了扯帐篷,架势就算楚仲矩没有读心术也看得出:
‘开都开了,躺会呗。’
“你躺。”楚仲矩没动。
程逐枫坐在马扎上,盯着楚仲矩。
蛋巢没还给他,也不能直接躺在雪地上,怪冷的啊。
“?”两人对视,楚仲矩不知道他要干嘛,等他躺一块?
“楚哥,你屁股下面的东西是我的床垫。”
“你用,我以为是另类马扎呢。”
程逐枫嗯了一句:“也能坐,不过平时我用来当床垫,这不是没多余的马扎。”
蹲地上聊天多累啊。
能者多劳,物品也是这个意思。
他一个人哪用的上两个凳子,后备箱塞满了,就连马扎都是巴掌大小能折叠塞在后备箱角落里。
躺在蛋巢上,远处的云悠悠的飘走。
“楚哥,我能问你为什么辞职吗?”程逐枫想着问都问了,难受就给个痛快。
等下次再想说,还得难受一遍。
“就不想干了,精神科比较…考验人,我没经受住考验。”楚仲矩闭着眼睛笑了笑,“和你说的一样,就是个意外。”
“哦。”他闭上嘴,再问就不礼貌了,楚仲矩要想讲原因,肯定会自动展开,不会简略成意外。
程逐枫把拉锁扯到鼻尖,带着帽子。
“你出来几年了?”楚仲矩问。
“2年多,快3年了。”
“毕业还挺早。”
“大三专业前途一片黑暗,只能找找副业,结果成了主业,就顶岗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