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疼就对了!姜晚月双手捂着脑门,连连呼痛,“段不言,你怎地这样,好疼——”“少啰嗦,再提给你男人做妾的事儿,别怪我不客气。”姜晚月嘀咕道,“凤且要你性命,你还要跟着他……?”“凤且至少长得好看,有权利有地位,我是原配正妻,他若敢纳妾,我阉了他!”啊,这般狠?王氏咽了口口水,“夫人,下次妾身遇到大将军,定要说他两句,再是不喜,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该对您一个妇人动刀。”嗷!毁灭吧!段不言头一次在女人之中吃了败仗,她解释来去,眼前几人只觉得她还是对凤三一往情深。因为情深义重,做了不少傻事。比如,嫁妆全部被婆婆嫂子霸占,比如,苦守五年活寡,膝下空空。再比如——被凤且从前的妾侍,差点给饿死。不堪的过往,翻腾出来之后,全是眼泪啊。段不言落荒而逃,虽然跑之前,同姜晚月王氏放了狠话,可还不如不放,两人泪光点点,满是同情。娘哟!出了挽风园的院门,段不言轻抚胸口,好像是死过来那般。“女人,真的可怕。”秋桂哽咽道,“这二位夫人知道心疼夫人您,倒是奴没用,一直以来非但护不住夫人,还连累夫人反过来护着奴。”别哭了!苍天啊,女人的眼泪,真的要人命啊。段不言垂头丧气,赶紧回到听雪楼,竹韵伤了腿脚,这会儿也瘸着过来请安,小丫鬟们围着过来,都是对段不言的嘘寒问暖。前些时日,听雪楼人多嘴杂,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如夫人。铃铛玲珑两个孩子,想要凑到段不言跟前,都没这个机会,今日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这会儿都到跟前。“夫人,您一定要保重身子,不能再受伤了。”“好。”“夫人,西徵贼子会打进来吗?”看着志气推脱的孩子,段不言难得温和下来,“放心吧,你们大将军能干着呢。”此刻,凤且还在仙女口延绵山脉深处急行军。行军艰难,寻常人难以感知,但他自来不是那等真正的文弱书生,近些时日,他身上扛着巨大的压力。一是战场的残酷。龙马营死伤不少,尽管他与几位将军都给大家鼓足士气,但算下来几日鏖战中,龙马营并没有占上风。士气开始不可控制的萎靡。增兵还在路上,至少日。西徵却不同,他们地处平原,早早修好了工事,虽说也伤亡不低,但他们人多势众。又换了主君,新来的王爷柯力汗,母妃比阿托北家地位高,甚是受宠,基本是下一任储君的有力人选。都来仙女口刷战绩,柯力汗也不容下头人敷衍了事。审了俘虏,这些都不是秘密。凤且边走边嚼着干粮,在阴雨之中奔波,白陶紧追几步走来,“将军,可能容弟兄们歇会儿?”听得这话,凤且回眸。大伙儿都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各自背着刀棍弓箭,负重不轻,一刻不歇走到大天亮,说实话,都很是疲惫。“将军,只歇一刻钟。”白陶喘着粗气,恳求道,“实在有些扛不住。”“好,原地休整,我往前头看看去。”说完,带着五个亲兵,冒雨继续前进,这条小路甚是隐秘,但几乎是贴在仙女口的山脉峰顶行走,天气潮湿阴冷不说,迷雾重重,走一步滑三下,甚是艰难。更要命的是,迷雾重重。凤且需要不断地摸清道路的方向,以免走错方向,延误战机。他身为主将,知晓这次穿插包抄何等紧要,不容有半点差错。他行走极快,亲兵都有些跟不上。灌木枝叶顺着他脸颊刮过,带着微微疼痛,这也让他更清醒。龙马营军务压力大,这为其一。其二,则是曲州城里府上安危。内忧外患,到这时,他只能寄希望于段不言能顶住,睿王能平安。白日里,屈非与庄圩、龙一二、文忠,多方商谈,开始了各种突袭,这种扰乱奇袭,让柯力汗甚是恼怒。“今日第几次了?”“回王爷,第七次了。”“又是一顿猛攻,然后等我军迎战,他们又跑?”“……是!”柯力汗指着眼前将士就大骂,“你们切断他们后退之路,包围起来,格杀勿论啊!”将士嗫喏,“他们规模不小,我们倒也是想过要伏击、切断,但他们贵在神速,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后撤,关键是大部队也就接了上来。”“混账,这凤且就是玩阴的!光明正大的他打不过,就这么来恶心人!”下头人畏畏缩缩,有几分郁结在心。“今日里,射来的箭矢上,好似裹了不干净的东西,弟兄们中箭之后,疼痛不说,还奇痒无比——”阴招!通通是阴招。柯力汗也在等个机会,那就是两万的援军。他胃口大,想一次性给龙马营吃了,占领西亭,再奔赴曲州靖州——如此军功,焉能不诱。他夜里做梦都笑醒了,但也知凤且不是昏庸主官,他文武兼修,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可惜啊可惜!援军不够,大荣朝堂反应极慢,若靠他三万残军,焉能抵抗自己七万大军。所以,柯力汗雄心壮志图谋在后,所以他对下头要求是来敌打退即可,切不可穷追上当。可铁打的军队也耐不住这般时不时的突袭。“再去审俘虏,瞧他们是打算作甚?”“是,王爷!”俘虏营中,抓得几个瘦弱怕死的大荣士兵,重重一顿皮鞭下去,哭爹喊娘。“你们还有多少援军?”“说是从开州过来两万,可我军等了好几日,还不见踪迹。”“你们的王爷来作甚的?”“挂着个督军的名号,实则早不在军营之中。”“哪里去了?”“怕是逃了。”嗯?大荣皇子这么没骨气?再追问时,一问三不知,又换了人来,照例一顿皮鞭刑罚,来人嗷嗷哭喊,“我说,我说,我都说。”同样的问题,答案大概一致。遂又问,“你们那个王爷呢,哪里去了?”:()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