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贺青玲喝退左右,屋中瞬时静寂下来,只有姐妹二人。“我当日接你过来,也不曾打这个主意,最多想的是在京城找个殷实的人家,给你安顿下来,咱们姐妹都在京城,有事无事的,多个照应。”贺青婉微微垂眸,“我知姐姐疼我。”两人年岁悬殊不小,贺青玲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子,确实十分宠爱。“可惜啊……”贺青玲轻抚贺青婉的乌发,满眼心疼,“你比外头人好了不少,我也知你心中心事,这事儿姑母既是寻了外人来,何苦你就做不得了?”“姐姐,你到底何意,妹妹听不懂。”贺青玲止不住的长吁短叹,这才低声说道,“老太太要给老三家讨个平妻,这平妻不比妾侍,是正儿八经要过进祠堂的平妻。”一听这话,贺青婉玉面之上,蓦地上了一层粉晕。贺青玲看去,心中感叹不已。自己妹子的心思,早些年就知晓了,哪怕姑娘长大了,知道隐藏心思,可她是何人,岂能看不出来?贺青婉难掩惊诧,一双瞳眸含秋水,询问过来。“这平妻之事,鲜少听到,三表哥即便是应了,难道也不管三表嫂了?”“老三家的如今是何脾气秉性,我也拿不准了,但老三肯定是心里头有她的,只是老夫人棋高一着,请出了中宫娘娘,罢了罢了,这公府也不是好地方,我来这里受罪,何苦还把你也拉进来。”贺青婉微愣,总算明白何事。她面色由红转白,最后落寞垂眸。“听得前几日姐姐还说起来,这三表嫂如今能杀人的,姑母执意要给他夫妻二人之间娶个平妻,怕是要出事的。”“对啊!”贺青玲苦笑起来,“老三能替他娘子从我手里拿走楼子铺子,还从老太太嘴里挖出来园子,就为了给段氏,只这一点,这平妻之事未必顺遂。”贺青婉听来,也歇了心思。“姐姐还是莫要掺和这事儿,我总觉得三表嫂并非寻常之人。”“是啊!”贺青玲哼笑,“与我做妯娌四五年,我硬是没看出来她会舞刀弄枪,倒是藏得深,如此隐忍之人,我也不傻,自不会凑到跟前去。”“姐姐能想明白就好。”“本想着借此机会,把你留在公府,可如今想来,罢了,老三那个男人,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你性情温婉,到了他房里,也未必能过得好。”“姐姐说的哪里话,三表哥有表嫂了。”哎!少女心事,也是一把辛酸泪。这些京城发生的事儿,赵长安早有耳闻,不然也不会在许莹离京之时,就差人快马加鞭的给殿下去了密信。他都不敢想象,殿下看到信件,作何感想?睿王没有生气。他看完信件,递给了段六与几个幕僚看来,当段六看到那句,欲要拉拢凤三,许平妻许莹时,面上浮现出一层薄怒。“东宫这做派,实在恶心人。”睿王抬手,“放心,这事儿好处理。”嗯?段六抬头,“殿下打算同许都督亲自闲谈?”“那是无用的。”许都督老狐狸也,一直油盐不进,但对于东宫拉拢,这事儿——,真不好讲。许莹,寡居有些年头。众人皆知,这姑娘从前跟凤三是议过亲的,女子长情,没准儿心中还念着凤三呢。至于许都督,当初这二姑娘的亲事,为何如此坎坷,多多少少也是老大人的政治谋算,后头女儿守寡,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心中定然是有愧疚。若许莹乐意,许都督不管东宫西宫,定然也是乐意。上次他与许都督会面,这老大人对凤且可是赞不绝口。段六听来,生出些担忧,“不言还在养伤,怕是不能与她说。”“当然不能。”睿王抬眼,“这等小事,三郎就能解决,何必惊动不言?”“殿下想的周到,那就瞒着不言。”故而,睿王往前线去之前,都不曾与段不言说来,但却漏了嘱咐赵三行。凤且看到密信时,也惊了一着。“殿下,这……,这也未必太过离谱,我在前线拼命杀敌,这群人在后方却如此算计,荒唐!”凤且怒极反笑。睿王倒是满脸平静,毫无波澜,“老夫人也是这般想的,否则东宫也不可能搬出皇后。”“哼!”凤且按下信件,带着怒气,“我家母亲老眼昏花,也不记事了,殿下放心,这事儿我会写信跟大哥说来,约束家母。”“若许二姑娘真来了,三郎作何打算?”赵长安还是聪慧,给睿王的信里,写明了许莹,但给自家蠢货弟弟的信中,随口一提。许莹啊,可不是旁人。“她还带着粮草过来。”凤且抬眼,眼眸里全是冷漠,“只要是大荣子民给捐钱买粮,我龙马营上下将士都感激不尽,除此之外,圣上也不会说让凤三去卖身吧。”卖身二字脱口而出,引来睿王浅笑。“三郎与不言,好些时候甚是相像。”“殿下……?”“稚子之语,偶见天真。”凤且听来,连连摆手,“殿下放心,莫说圣上压下圣旨来,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娶不得这个平妻。”睿王挑眉,“若不言未能生产,你这子嗣上头——”“殿下放心,这都是小事,如若不言想养个,我这龙马营里别的不多,孤儿最多,寻个投缘的,过继到我二人名下,也是我凤且的子嗣。”听得这话,睿王莫名宽了心。他身为男子,对纳妾蓄婢本无多想,莫说旁人,就是他的后院里,也有侧妃如夫人。但到不言身上,睿王却不忍她被男子辜负。幸好,凤且此刻说话,不是忘恩负义。子嗣上头的事儿,他都有安排与打算,那这许莹之事,确实不足为惧。但睿王与凤且不知的是,许莹已到了曲州府。入城第二日,她就差使绿姑与唐十三寻了牙人过来,开口就是要买个宅子。牙人抬头偷看过去,见是个年轻富贵,气度雅致的夫人,知晓来历不凡。:()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