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和孙渠刚躲进去,乱箭就嗖嗖射了过来。“嗷!”一声闷哼,让孙渠马上回头,“铲子大哥!”“快,钻进去!”前头不见光亮,但铲子也顾不得里头有蛇鼠虫蚁,推着孙渠就往里钻去。孙渠一把拽住铲子,连滚带爬的往洞穴深处爬过去,就在这时,孙渠一脚踩空,拖着铲子直接坠入深渊。追来的蒙面黑衣人,一把压住洞口的杂草,瞧着里头,早已无踪迹。“莫要恋战,放上几箭,去支援前头。”“是!”两人引弓射箭,嗖嗖嗖箭后,转身就走,“前方要紧,这些都是小护卫,成不了气候。”这时,还不到正午。但密林之中,抬头不见天日,影影绰绰能看到不少人在密林之中穿梭。马兴才对上就知这伙人并非普通杀手。但却比杀手更血腥凶残。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围追堵截,毫无预兆的发难,马兴和满大憨互相掩护,往墓地里进击。可拦截之人,多如牛毛。他们的弓箭,居高临下射了来,几息功夫,满大憨就身中两箭,他满脸痛苦,咬牙切齿说道,“兴大哥,事情不妙,大人与夫人没有长刀,恐怕处境艰难。”“定然如此,你坚持住,我往里头去!”“我掩护你!”明明是正午,太阳却藏入乌云,随着血腥气的蔓延,满大憨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找到掩体,他与马兴隐匿踪迹。等到黑衣杀手蜂拥扑上来时,满大憨大喝一声,“你爷爷在此!”手握长刀的他,上前就剁了两个人的头颅。他身形高大壮硕,声音振聋发聩,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黑衣人杀过来。马兴借此机会,飞奔前往墓地。冒着残箭擦过身子,他猫腰从灌木丛里偷看过去,郡王与世子的墓上,插着不少箭矢,而墓碑跟前的平地之上,更是不少断箭。至于两位主子,早已不见踪迹。糟了!大人身上最多一柄短剑,至于夫人,那小弓弩定然是不离身,但弩箭有限,再就是一把季正文那里搜罗来的短刀。这点兵器,如何应对蜂拥而来的杀手?马兴慌了。若大人与夫人在此有何意外,那就完了,真正的完了。不可以!马兴凝神静气,蹲在灌木丛中,忽地,他猛地侧过身子,手中长刀从灌木之中插了过去。唔——一声闷哼,马兴破开灌木,飞扑过去,对着两三个黑衣人就砍杀过去。这三人里,有一个被马兴的刀伤到腰间,但却不见颓势,举起手中大刀,立时扑了上来。左右两侧,也同时涌来二人。马兴提刀迎过去,但丛林之中不比平地院子里好打斗,此处枝丫叶子遮蔽拦阻。他又是孤身一人,应对几十招后,腰间、大腿处,已各自挨了一刀。来人武功……不低!“阁下何人,受何人之命,敢对我们大将军痛下杀手?”他喘着粗气,躲闪之余,也追问起来。可凶杀之人,手上的刀剑越发的凶狠,但蒙面之下,没有多一个字。训练有素。他们如此凶狠,就一个目的,杀了今日段郡王墓前所有人,包括大人和夫人。其实,在离马兴不远处,凤且和段不言,早已被二三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凤且从不曾如此狼狈。他站在西亭大营后退的要道上,以一敌百,也不曾这般艰难。围住他夫妻二人的这些黑衣人,弩箭、刀枪、暗器,齐齐上阵。没有只字片语,只有杀戮之声。凤且先行抢到一把长刀,看不都不看,丢给左侧的段不言,“拿着,娘子!”段不言飞身接刀,落地之前,先斩杀了两贼。两把随着主人到底的长刀,被段不言脚尖一点,踢到了凤且身后,“三郎,接住!”凤且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单手接住两把刀,短剑往腰间一插,挥舞着双刀扑向贼子。杀了多久,不知。但凤且带着段不言,两人不知不觉的往密林深处撤退,贼子在他们夫妻身上,落下不少刀伤箭伤,但死在密林之中的贼子,也有二三十人。高手!都是训练有加的高手。段不言的脸色,越发的凝重,她知晓今日这群人,不杀了自己和凤且,恐怕是不会罢休。刘隽啊刘隽!囚禁在东宫,还这般嚣张,看来这太子经营二三十年的势力,压根儿不容小觑。当然,这会儿段不言已无心多考量刘隽的十恶不赦。能从此处逃窜出去,才是最为要紧的。段不言拼杀之时,看着死伤无数的贼子依然前赴后继,她抽着空,抓着凤且低吼,“这么杀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话音刚落,凤且的双刀直接生猛的劈死了两个人。头盖骨那么硬,也抵挡不住凤且的大力。“那个挨个儿,我掩护,你去杀了他!”暗处放箭的那个人,段不言也早已注意到,“好,你小心点,别死了。”凤且若是死了,她怕也是逃不出去。死在此地,太过憋屈。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血海深仇未报,就这么死了,实在不划算。段不言丢下这句话,一路劈杀过去。她肩头的伤,再度被撕扯开,每抡一下胳膊,疼得倒吸凉气。那躲在暗处的矮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凤且,他看着倒下的兄弟们,也恨意重重。可他的偷袭,仍然杀不了眼前这对夫妻。太强了。不能让他们活着,否则东宫就没有活路。刚要放箭,忽地一抹身影腾空劈来,他来不及放箭,只能匆忙举刀应对。铛铛铛!这正午时分,火花四溅。矮个儿被汹涌杀意的段不言,逼得连连倒退,十招后,段不言冷笑一声,“东宫的走狗,刘隽的禁卫,今儿冲着老娘来的,定然奉陪到底!”那矮个儿男人应对之时,听到这话,身形几不可见的愣了一下。只一下,段不言一双锐眼就看得清清楚楚。“覃副率,今日……,老娘先杀你祭我父王!”:()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