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回到自家院子时,天色已经擦黑。院中灯火初上,仆役们见她脸色不对都远远地避开了,生怕触了霉头。“我爹呢?”虞洛冷声问道一个缩在廊下的粗使婆子。“回,回大小姐,大长老……大长老傍晚被刑堂的韩长老请去议事,还未回来。”婆子低着头,声音发颤道。“没回来正好。”虞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看也不看那婆子,径直走向自己那间位于院落东侧,装饰得最为华丽的绣楼。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房间极大,珠帘锦帐,多宝格里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但细细看去,那些家具边角处有些不易察觉的暗色污渍与整体华美的格调有些不搭。贴身侍女小曼正低着头用软布擦拭着一个白玉花瓶,听到脚步声立即放下东西,转身垂手站好,声音细若蚊蝇:“小姐,您回来了。”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此刻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虞洛。小曼是虞洛五年前挑中的丫头,因为长得还算顺眼又看起来老实胆小所以派她贴身伺候自己。这五年来,小曼比这楼里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家这位看起来明艳动人的大小姐内里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虞洛没应声,而是阴沉着脸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娇艳却扭曲的脸庞,因为嫉恨而显得格外难看。小曼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小姐今天这脸色……要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骇人。她不敢怠慢连忙小步趋前,从旁边小炉子上提起一直温着的银壶,往一个白瓷杯里斟了七分满的热茶,又从旁边的攒盒里拣了两块虞洛平时:()凌虚之上:荒年求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