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说出“肝癌晚期”这几个字的瞬间,我的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凉,指尖微微颤抖着。我原本就对叶萍的身体状况忧心忡忡,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现实竟会如此残酷,病情已然到了这般严重的地步。医生在一旁详细地讲述着治疗方案,那些专业的术语和复杂的句子,如同天书一般在我耳边盘旋。我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思绪早已飘远,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听。我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叶萍那虚弱的面容,心中满是无奈和痛苦。最后,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和无奈,说道:“目前来看,希望十分渺茫。”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我深知,如今我已不再是叶萍的儿媳,可她始终是季知好的奶奶,是季家唯一真正疼爱季知好的人。而且,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季知好紧紧抱着叶萍,祖孙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画面。毕竟,我们曾经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如同电影般在我眼前一一闪过。不管她以前对我有过怎样的不好,那些一起生活的美好回忆,始终在我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恍惚间,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起身,又是怎样一步步走出医生办公室的。要不是叶萍看到我出来,轻声喊了我的名字,我可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忘记了她还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璟柔,医生怎么说?”她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泛白了。“他也没说太多。我和那个医生认识,所以我们多聊了一会儿。你没什么大碍。他给你开了些药,还嘱咐你要多休息,饮食上也要好好改善一下。”我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她。“药我已经拿了。现在我送你回家吧。”“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她的语气十分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似乎不想给我添麻烦。“我去拿药,然后告诉你怎么吃。”我轻轻拉过她的手,那双手有些粗糙,满是岁月的痕迹。我带着她去取药,心中五味杂陈。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坐着时,我仔细地在每一个药瓶上都贴上了详细的服用说明标签,字体工整而清晰。然后,我把药瓶递给她,认真地说道:“一定要按时吃药,多休息!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当然,得在我不太忙的时候!”“好!”她的声音有些微弱,之前那种强硬的态度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还有知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牵挂,始终放心不下季知好。我沉思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时候把季知好接回来了。叶萍的话正逐渐成为现实——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坚定,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走吧,我送你回家!”“我不……”她刚想推辞,我便打断了她客气的话语。“反正我也顺路。走吧!”其实,我心里清楚,这并不是顺路,而且我本应该留在医院陪伴周芙的。但看着叶萍虚弱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回家,心中的责任感让我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们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劳白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她关切的声音:“你在哪里呢?”我匆匆回复道:“我很快就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带着叶萍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我发动车子,直接朝着他们家所在的小区驶去。然而,叶萍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低声说道:“我已经不住那儿了。”“那你住在哪儿?”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侧头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她不敢与我对视,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说:“你……现在住的房子以前是我住的。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听到她的话,我心中顿时明白了,她现在住在我们曾经的旧房子里。这也就意味着,那套更大、更舒适的房子已经给了季宴池。我曾听说,在我们离婚后,季宴礼为了补偿季宴池,特意买了一套新房子。想到这里,我真想冷笑一声,心中清楚她很可能是被季宴池逼着搬出来给艾薇腾地方的。但我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把这些想法都压了下去。毕竟,老太太现在身体如此虚弱,何必再给她增添烦恼呢?我想,这肯定就是她一开始不让我陪她回去的原因,她大概是害怕我发现他们家的那些不堪的事情。她坚持不让我上去,我也没有过多地坚持。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回忆和纠葛的地方。我心情沉重地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就在这时,陈伟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温柔而关切的声音:“情况怎么样了?”我轻声说道:“肝癌。”说完这两个字,我便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随后,陈伟文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太担心了。你应该把检查结果告诉季宴礼。他是她的儿子,有权知道这件事。”“好。”我轻声应道。医生的话让我一时慌了神,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陈伟文的话,就像一盏明灯,给我指明了一个清晰的方向。我果断地再次改变了车子的行驶方向,径直朝着阿尔多拉建筑公司驶去,去找季宴礼,希望能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离婚逆袭:带娃虐渣的快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