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一过,就要为过年忙碌起来了。
往年家里刚刚吃饱,过年没什么能准备的,不过是咬牙割点肉,整几个白面饃饃,就已经极好了。
可今年不一样,家里因为木雕生意,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银钱。
前些日子卖的五十件小猪扑满,更是赚了足足七两多银子。
王氏顿觉腰杆子挺了不少,前些日子去镇上扯了布,搞了些棉花,给家里人缝冬衣呢。
按照她的话,就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会儿做衣服正时候。
相对的,年货也比往常要丰盛不少。
飴糖,乾果,糕点,还有窗纸,香烛纸马都买了一些。
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米酒,都给老爷子带了一坛,给老爷子乐的像个孩子,抱著酒罈不撒手。
还割了不少肉,整了些菜籽油,今年王氏准备炸一些荤素丸子,还有油饃。
小丫头懂事,没有想要的东西,但王氏还是给带回了几条崭新的髮带,惹得阮阮稀罕了许久。
之前事事偏向林景行,说到底是没钱闹得,王氏本不是刻薄的人,如今有了钱,心里还是记著孙女的。
一件件年货被带回家,年味似乎也被买了回来,愈发浓郁。
林景行也把书扔到一边,其实已经都背下来了,理解的也差不多了。
带著阮阮,偶尔帮忙,但更多的是借著帮忙的理由,倒腾吃的。
就像刚才,两人借著帮忙烧火的由头,趁婆媳俩不注意,捞案板上的肉丸子吃。
外焦里嫩,肉香满满,吃著吃著就收不住了,两人没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大半碗。
结果被阿奶王氏发现,给轰出来了。
不让在灶房待?
没事,粮屋里还有扣肉,偷两块应该没事。
林景行两世为人,心理年龄已经不小,可依旧贪嘴,依旧眷恋於与阿娘阿奶“斗智斗勇”的偷嘴。
真叫放开吃,也吃不了多少,就是享受这偷嘴来的一两个肉丸子,感觉格外美味。
两人的捣蛋和大人的忙碌里,除夕悄无声息的到了。
这天,天还未亮。
灶火里女眷们已经开始忙碌了。
除夕这天,按照西北年节的习俗,“过油”是不可或缺的。
就是把麻花,油香,油糕等物件进行炸制。
油锅沸腾,把各色面点轻轻下入,高温作用下瞬间膨胀,不多时就染上诱人的金黄色。
女眷们忙碌,男人们也结伴出门,拿著柴刀上山。
西北习俗,过年要插枣树,就是要选合適大小的枣枝或者白刺枝条,砍回家,然后在上面掛上纸扎的元宝,大枣,糖果之类的物件。
寓意和摇钱树差不多,都是討个招財进宝,五穀丰登的彩头。
过年每家都要砍的,因而靠近村子的地方已经没有合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