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像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好给刘海忠创造机会似的。刘海中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接那层暧昧的话茬。要知道高端的猎手,往往都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主动送上门的,得抻一抻,才显得金贵。陈雪茹见刘海忠始终不接招,心里有点无奈,也有点佩服——这男人,定力倒是比她想的强。“海忠,我得回布庄了。”陈雪茹此刻的称呼,已经从最初的“刘科长”,变成了亲昵的“海忠”。刘海中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到门口。”“不用,我店就在附近。”陈雪茹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往后你要是缺布匹、尽管来找我。”这话里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刘海中笑着点点头:“好,一定叨扰。”陈雪茹一走,徐慧真就坐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刘科长,刚才说的猪下水,咱再合计合计?”刘海中点头:“你说个价。”“这年头的行情您也知道,”徐慧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斤算八毛,您看行不?我先给您结一半定金,剩下的交货时清。”这价格比市价略高,算是有诚意了。刘海中想了想:“行,就按你说的。不过我只能夜里给你送。”“先给我来三十斤,我卖卖看,要是客官认,往后咱长期合作。”徐慧真举起桌上的残酒,“这杯我敬您,多谢刘科长帮忙。”刘海中跟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合作愉快。”事办完了,他也没多留,到门口推上自行车。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刚走几步,正路过陈雪茹的“锦绣庄”,就听见屋里传来争执声。“范金友,你到底几个意思?”紧接着,一个油滑的男人声音响起:“我妈不同意,我能有啥办法?”“好你个范金友,合着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外室,是吧?”陈雪茹的语调陡然拔高,满是愤怒,几乎要冲破门窗。“你看你,又瞎想了不是。”那男人——想必就是范金友,语气透着敷衍,“我就是想着得慢慢来,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好让我去劝我妈。”“哼!”陈雪茹气得像是在跺脚,“那头我懒得管,可你答应我的事儿,怎么还没去办?”“我都已经找人了。”范金友说着,声音里多了几分轻佻,“只要你跟我,我马上就帮你把钱要回来。”“想得美!”陈雪茹的声音里带着厌恶,“你先帮我把钱要回来,咱们再谈别的。”“雪茹,你就从了我吧……”范金友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紧接着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动了手。刘海中眉头一皱,就听见陈雪茹的呵斥声:“放开我!范金友,你不要脸!”刘海中不再犹豫,赶忙进去。只见店里一片狼藉,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油亮分头的男人正死死抓着陈雪茹的胳膊,脸上满是贪婪。陈雪茹头发散乱,旗袍的领口被扯开了些,眼里含着泪,却死死咬着牙,拼命挣扎。“住手!”刘海中沉声喝了一句。范金友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陌生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你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陈雪茹看见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海忠,救我!”“海忠?”范金友上下打量着刘海中,见他穿着工装,不像什么大人物,顿时来了底气,“我跟我对象闹别扭,关你屁事?滚出去!”“对象?”刘海中冷笑一声,走到近前,一把攥住范金友的手腕,“光天化日之下强迫妇女,这也叫对象?”他手上使了劲,范金友疼得“嗷”一声叫,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陈雪茹趁机挣脱,躲到刘海中身后,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找死!”范金友恼羞成怒,挥拳就往刘海中脸上打。刘海中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推,范金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货架,绸缎散落一地。“你知道我是谁吗?”范金友捂着胳膊,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姐夫是派出所的!你敢打我?”“派出所的?”刘海中挑眉,“正好,我还想找他们聊聊‘强迫妇女’的罪名呢。”他说着,作势要去门口喊人,范金友顿时慌了——他姐夫确实在派出所,可这种丢人的事要是闹大,姐夫也保不住他。“你……你等着!”范金友撂下句狠话,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陈雪茹和眼神冰冷的刘海中,最终还是没敢再纠缠,灰溜溜地跑了。店里总算安静下来。陈雪茹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眼圈红红的,却硬是没掉眼泪。她看着满地散落的绸缎,心疼得不行,蹲下去慢慢捡。刘海中走过去,帮着把货架扶起来:“没事吧?”陈雪茹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刘海中看着她,“你跟刚才那个人在处是对象?”“不是的!他瞎说的!”陈雪茹急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试着接触了两天,没想到……”她没再说下去,眼里的懊悔藏不住。刘海忠皱起眉头:“既然不是对象,他这就算耍流氓,为什么不报案?”陈雪茹低下头,“还是不要了。要是报了案,这事儿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一个女人家,在这四九城开布庄,全靠街坊邻里的口碑。真闹到派出所,人家背后指不定怎么说——‘陈雪茹被男人欺负了’‘肯定是她自己不检点’……那些流言蜚语,能把人淹死。”这话倒是实在。这年头对女人的规矩多,但凡沾点“男女纠纷”,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刘海中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声安慰着。陈雪茹也渐渐平静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又去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之后,她与刘海忠坐下来,开始细细交谈。敞开心扉的说了两人的关系。:()四合院:情满无边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