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试探性的进攻,非但未能撼动明军的军阵分毫。甚至未能给对面明军造成任何像样的威胁。己方反倒平白折损了数十名勇士。这彻底的失败,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巴泰的脸上。他脸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择人而噬。感受到这几乎化为实质的、充满杀气的目光,周围随侍的清军将领们,无不心惊胆战。他们纷纷低下头颅,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鄂硕、塔拜、费扬古三人,更是萌生了强烈的退意。鄂硕心中哀叹。“何必呢!非要和对面这伙凶恶的明军死磕到底吗?我们大清国是来宣府抢掠人口、钱粮的。现在整个宣府的虚实基本都知道了,除了眼前这块硬骨头难啃,其他地方还不是任我们来去。避开这卢方舟便是,何必在此徒耗旗内勇士的性命。”塔拜和费扬古心中所想也大抵如此,觉得阿巴泰实在有些不智。然而,这些念头也只敢在心底想想,谁也没有胆量在盛怒的阿巴泰面前吐露半个字。阿巴泰首先将满腔怒火倾泻在那个倒霉的蒙古甲喇额真头上,劈头盖脸一顿鞭子,打得对方抬不起头。发泄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座壁垒森严的卢家军车阵,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之后,一个想法在他心中形成。他决定改变策略,采用中路佯攻,两翼全力突破的战法。“听令!”阿巴泰的声音冰冷,开始重新部署:“鄂硕!”鄂硕心头一紧,硬着头皮上前听命。“你率本部甲喇,继续进攻中路!”看着鄂硕瞬间垮下去的脸,阿巴泰补充道:“待明军炮击过后,那片铁蒺藜区域必然形成封锁。你不必强攻此处,立刻绕开,转向右翼!”“左翼,塔拜、费扬古!由你二人合力主攻!”右翼他是让自己带来的甲喇负责主攻。阿巴泰算是彻底看透了蒙古人的成色,知道这群鼠辈在这种硬碰硬的攻坚战中难堪大任。所以他给蒙古人的命令是,在距离明军车阵四、五十步的距离持续以箭矢抛射,压制骚扰。虽然距离远杀伤有限,但好歹也能牵制明军,算是废物利用了。部署完毕,阿巴泰眼中凶光毕露,杀气腾腾地厉声喝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无论何人,胆敢畏缩不前、不肯拼死者杀无赦!”他不但把所有白甲兵都派出去做督战队。甚至连自己身边的贴身戈什哈也派出督战。看着阿巴泰那已然赤红、充满疯狂与决绝的双眼,感受着督战队那冰冷刺骨的杀意,鄂硕、塔拜、费扬古以及其他将领,无论心中如何叫苦不迭、如何畏惧,此刻也再无退路。……卢方舟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他站在望楼车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战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清兵在经历了两次试探性进攻都铩羽而归后。接下来必定会因接连受挫而恼羞成怒,下次的攻势定然会加倍猛烈。中路防线,他传令下去,让炮营等下全部换装铁蒺藜,全力封锁中路。在完成这轮齐射之后,要立刻将虎蹲炮稳妥地撤到军阵内侧。后续便专门瞄准清兵的后方轰击,以此牵制敌军的后续兵力。两翼的方向,他让人将随军带来的几十具拒马一一架设起来。沉重的拒马被士兵们奋力推至两翼军阵的前沿,尖锐的铁刺斜指前方。虽说无法完全遮蔽整个侧翼,但好歹能为己方多添一重障碍,迟滞骑兵的冲击势头。与此同时,军中再次竖起了十五座高达一丈的坚实木台。每座高台之上,都站着两名手持鲁密铳的射手。这三十人是军中枪法最为精湛的射手了。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凭借鲁密铳的射程和精准的优势。精准地狙杀清兵阵中的各级头目,以此打乱敌军的指挥体系。他又下令,将这次随军带来的二百门多余的鸟铳。悉数调拨给作为预备队的罗火所率的戊哨,让戊哨原本手持长矛的士兵全部换装鸟铳。如此一来,便能大大加强军中的远程火力。使这支预备队可以随时朝着战况危急的方向驰援,为陷入困境的友军带去有力的支援。这一次,双方显然都已卯足了劲。就像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倾尽所有,在这片土地上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