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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遇见故人（第1页）

五日后，是新任卫指挥使兼守备卢方舟正式赴任的日子。自前任章守备“意外”去世。再加上再前一任副守备毛于东也死于“摩云寨好汉”的刀下。这龙门卫城的守备之位，已空缺一段时日了。如今暂代主持的，是现任副守备姜养德。他也是新近提拔上来的指挥佥事。得知新任守备大人今日到任，姜养德丝毫不敢怠慢。他早早便率领着州城的大小官员，肃立在北城门外，翘首以待。日头渐渐升高，已近午时。一名州城的夜不收快马飞奔而回。向姜养德禀报，守备大人的队伍离城不到五里了。姜养德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对身后众人低喝一声：“打起精神！守备大人到了！”果然，没过多久，在通往龙门关堡方向的官道处，滚滚烟尘冲天而起。烟尘之下，一条红色的长龙越来越近。当那支队伍清晰地映入龙门卫城官员们的眼帘时，所有人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越张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只见队伍最前方，是大队彪悍异常、甲胄鲜明的骑兵，人数约在七八百左右。他们胯下的战马神骏，骑士们持长柄马刀，背负弓箭或火铳。这支骑兵瞬间便冲至迎接队伍近前。接着这些精骑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动作迅捷而划一地向左右两侧一分，瞬间让出中间宽阔的通道。紧接着，在分开的骑兵通道中，一骑缓缓走出。马背上之人面容年轻，身穿大红三品指挥使官常服，目光扫视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卢方舟。在他身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步兵，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涌来。长矛和鸟铳如林，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这些士兵，清一色披挂着铁甲。与那鲜红的战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移动的、令人窒息的赤色铁壁。随着卢方舟勒马停下，身后那支赤色队伍，也瞬间戛然而止。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和铁甲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看着新任守备大人带来的这支装备精良、杀气凌然的军队。姜养德和州城官员们强压着内心的悸动，连忙快步上前，在卢方舟马前行礼：“卑职指挥佥事、副守备姜养德，率龙门卫城大小官员，恭迎守备大人上任！”卢方舟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利落地翻身下马，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姜养德：“姜佥事请起，诸位请起，不必多礼。”姜养德是见过卢方舟的，那还是在前任守备巴永康的葬礼上。那时的卢方舟，还不过是个千户。他做梦也想不到，也没多久啊。这个昔日的毛头千户，现在竟能以正三品指挥使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坐上了这龙门卫城守备之位。但他不算毛于东那一派的。如果后来是毛于东坐上守备之位，也就轮不上他当副守备了。从这一点他其实要感谢卢方舟的。当然姜养德不知道，眼前的守备大人还是他仕途上的恩人。与姜养德简单寒暄后，卢方舟的目光扫过其身后一众官员。脸上依旧挂着那公式化的微笑，点头致意。人群中，他还看到了几张熟面孔。段存志，这位昔日的直属上司，如今依旧是千户。毛于东死后，他虽未再受明显打压，但州城中没有根基的他，却也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了。此刻看到卢方舟，段存志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两年前，卢方舟还是他麾下一个小小的百户，见到他得赔着笑脸称一声“大人”。转眼间，对方竟已成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说不酸那肯定是假的。但段存志也清楚，自己过去与卢方舟关系尚可，并无过节。如今卢方舟上位，念着旧情，说不定还能给自己些照拂……卢方舟看到段存志，表现得格外热情，主动上前几步，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段老哥！别来无恙啊！以后同在州城，还要老哥多多帮衬啊！”这一声“段老哥”，叫得段存志心头一热，顿时感觉脸上有光。他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大人但有差遣，卑职万死不辞！”卢方舟的目光继续扫视，很快便看到人群中的另外三人。小白阳堡的金克嵩、还有三岔口堡和青边口堡的操守官。当初，就是他们三个伙同羊房堡的赵奎。因为人口和土地纠纷，气势汹汹地跑到龙门关堡闹事。结果被黄大柱和邬瑶忠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又被卢方舟当众挖苦、嘲讽得颜面尽失。而且那日还撞上了中路参将王炜达，而王炜达也没替他们出头，最后三人只能灰溜溜地滚蛋。如今，赵奎已随毛于东共赴黄泉。但这三个家伙却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今日也混在迎接队伍中。看到他们，卢方舟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目光掠过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并未与他们有任何言语交流。但这种刻意的无视，比大声斥责更让金克嵩三人心惊肉跳。特别是看到卢方舟身后那支沉默如山、装备精良的军队。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冒了出来。心中对以往的事后悔不已。对他们，卢方舟心中早已有了计划。这种只知道喝兵血、刮地皮、毫无作为的无能庸官，留着何用。过几日就让张晓峰带着龙骧卫，挨个去“拜会”他们。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治下千户所的实权，像王承勋他们那样做个富家翁退休。若是不识相，便找个机会送他们下去和赵奎“团聚”便是。与姜养德及主要官员的寒暄告一段落，卢方舟在众官员的簇拥下，翻身上马。“入城！”随着他一声令下，那沉默的钢铁洪流“呼隆隆”再次启动。：（）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