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斯内普伸手用力在他背后一推,德拉科跌跌撞撞地冲进去,迎面而来一个黑影扑到他身上。他吓得汗毛直立,险些惊叫出声,但对方身上熟悉的花香味堵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哦!我的德拉科!”纳西莎紧紧地搂着儿子的肩膀,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令她哭泣。透过她凌乱蓬松、丝毫没有打理的金发,德拉科看到了卢修斯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手臂向前伸着,似乎想走过来拥抱他们。
“爸爸!”
斯内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着卢修斯激动地抱住了妻儿。比他更不悦的是小天狼星,他大声发出了嗤笑,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这边的响动吸引了马尔福三人的注意力,德拉科看看斯内普,又看看小天狼星,为这惊奇的场景长大了嘴巴。
“你不是——”
“他是你堂舅,德拉科。”
“别乱攀亲戚。”小天狼星冷哼道,“我和布莱克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我……”纳西莎脸色苍白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小天狼星……”
卢修斯拦到了她的面前:“对我的妻子客气点,布莱克。”
“需要我提醒你吗?”小天狼星不屑地笑着,“虽然这里不是阿兹卡班,但你仍然是阶下囚。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卢修斯,你最好规矩点,这里可不是你的马尔福庄园。”
“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问。他困惑地望了望父母,又看着互相恶狠狠对视的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在心里分析着眼前的状况:“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说……你投靠黑魔王了?”
小天狼星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又气又乐。他猛地上前两步,仿佛要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卢修斯赶紧挡住了他。他一把抓住了卢修斯的领子,直到斯内普抽出魔杖来呵斥他,才甩开了对方反抗的手。
“哦,得了吧!”他举起魔杖,和斯内普互相怒视着,“也只有你们才会跪下去舔伏地魔恶心的袍子!”
“闭嘴,布莱克!”
“戳到你的痛处了,斯内普?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背叛者!看看你现在又背叛了谁?你的主子。真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信任你。”
“我当然信任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火花四射的对峙。德拉科惊恐地回过头,看见邓布利多缓步走进了办公室,衣服上沾着尘土,显然经过了一场大战,但精神依旧十足,没有受伤的模样。他的身后跟着格林德沃和喀戎·布赖恩,前任黑魔王走进来的时候,咧嘴冲他笑了笑。
德拉科差点两眼一翻再次昏倒。
梅林啊!他的末日到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会沆瀣一气……看来黑魔王的计策彻底失败了。只不过他不明白,自己的父母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他们会被单独叫到这里。难道说,邓布利多打算特别审问他们一家吗?梅林的连裤袜!格林德沃会用什么手段折磨他们呢?
德拉科越想越恐惧,如果不是纳西莎扶着他的胳膊,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真热闹。”首先开口的是格林德沃,“但我没心情看你们的大戏,我要回去睡觉了。”
“哦,晚安。”邓布利多对他点了点头。
老魔头的脸色非常难看,简直就要和漆黑的坩埚底一样了。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其他人几眼,包括喀戎·布赖恩,然后又恼火地望着邓布利多。
“是吗?”他说,“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帮你打败了里德尔,然后继续回牢笼里住着,等到我的灵魂都腐朽。真应该让其他人看看你现在的嘴脸,大善人邓布利多,你的手段简直无异于是过河拆桥。”
“那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吗?”阿不思烦躁地说,“总比纽蒙迦德好吧?还是说你更喜欢那里?”
“不,我比较喜欢这。”格林德沃环视着校长室,指着旁边的一扇门,“你的卧室就很不错,邓布利多。”
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又聋又哑,斯莱特林们和小天狼星呆滞地张着嘴,而阿不思的脸上浮起了气愤的红晕。校长们的画像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私语,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冷静地回答:“你喜欢住塔楼?可以,以后你就住天文塔顶上吧。”
尽管不喜欢他,但德拉科还是不得不为邓布利多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