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问及,只说是尚书府嫡女,因误入花园,不慎落水。
尚书府夫人周婉芝听闻,忙赶过来,“这不是南姝吗?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可把娘亲吓坏了。”
周婉芝忙拉薛南姝起身,又派丫头搀扶着,一左一右,嘘寒问暖,好不关心。
“快跟娘亲回家,让娘亲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周婉芝拉着薛南姝的手,给宫中妃嫔辞别。
舟车慢慢,一路无话。
但是纵使她在21世纪身体康健,却今时不同往日,她坐在**,肉连着骨头的痛。
轻解罗裳,褪下衣物。薛南姝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胸口一片淤青,像是有重物不断捶打,用手轻碰,一阵剧痛。
而更让她触目惊心的是,自己身材瘦小发育不良,这凝脂一般的身子上,竟没一块地方是好的。处处皮开肉绽,甚至于有些地方伤口已经化脓发炎;新新旧旧的伤口狰狞的布满全身,诉说着前人的冤屈。
原主的往事在她脑子里浮现,除了痛觉,就像是切身体验过的一样。
在庄子上,如何被人种种剥皮吃筋;回到尚书府,又是如何被继母嘱咐的下人处处苛待。
回忆之中,处处戳心。
正此时,一个小丫鬟推门而入,表面恭敬,举止跋扈道,“大小姐,老爷夫人有请。”
临走,还不忘趾高气扬轻蔑薛南姝一眼。
时下,薛南姝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刚到前厅,就听到厅中人怒喝,“大胆贱女,尚书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身边周婉芝也娇声附和,“左右旁人家的小姐都举止端庄,哪有不懂礼节廉耻的东西,害得府上丢尽颜面!”
不说还罢,一语激怒话中人。
一个小妾,靠着谋正室而上位,她是正妻嫡女,怎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是个小妾,靠着谋害我娘亲才上位的女子,也配跟我说这番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个尚书府嫡女说这些,周姨娘?”
周婉芝最怕别人揭她短,为人妾室一直是她的心头刺,正恨的咬牙切齿。
还没等周婉芝张口,薛平这边就一个巴掌要往亲生女儿脸上狠狠扇去。
却没想到,薛南姝已不是早上那个任人欺打的软弱女子,在现代,她身家中就是开武馆的,同专业人员尚能对打一二,何况是武艺不通的薛平?
她一个转手扣住了薛平的手掌,使劲一拧,弄的薛平痛疼不已,龇牙咧嘴。
“父亲大人,隔日南姝就要出嫁,这要是脸上带伤,可不好跟那边解释。父亲大人还是想想再出手吧。”薛平这才作罢。
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
为了名利,不顾妻子,自己也差点被他活生生打死。
如此狠心的禽兽父亲,她当真是心灰意冷!
“父亲大人,女儿可以嫁给那残废的瑄王,不过要签契约。从此以后,你我父女再无瓜葛!”
薛南姝一心决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你……好!”
薛平本就心里不悦,不喜这晦气女儿。
如此,若之后闹出事牵连到尚书府,也有白纸黑字为证,同他尚书府再无关系!
片刻之后,契约已立。
白纸黑字,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