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端坐在椅子上让下人给她扇着风,笑的得意又阴险。
“大小姐还没有选好么?若实在不行,干脆为娘的指派给你一个如何?有了为娘的金口玉言,她们哪一个敢逃?”
周氏分明是在讽刺薛南姝在尚书府没地位,连丫鬟都瞧不上她。
“她们有眼无珠,目光短浅,就算她们肯当我的陪嫁丫鬟,我还不肯要她们!”
薛南姝说完,周氏的眸底划过一抹鄙夷,心想:就凭你?
就在这时,薛凝姝院儿里的丫鬟彩屏匆匆而来,她一见薛南姝,“噗通”一声跪下,哀求着说道,“大小姐,求求你让我做你的陪嫁丫鬟吧!”
别人躲闪不及,偏偏她凑过来。
薛南姝忌惮彩屏身份,留了个心眼儿。
她当着周氏的面将彩屏留下,并对周氏说,“彩屏是二妹院儿里的下人吧?她既然能来找我,便是弃暗投明,周姨娘,此人我就留下了。”
“哼!”你也就猖狂这几日,我且瞧着你嫁去瑄王府,能有什么好日子!
周氏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待周氏走后,薛南姝拉着彩屏回了屋。
她问彩屏,“你怎么想的?”
彩屏自己把袖子撩起,让薛南姝看。
薛南姝这才了解到,薛凝姝善妒,而彩屏有几分姿色,她嫉妒彩屏貌美,时而寻找由头辱骂鞭打彩屏。
“大小姐。。。。。。”
彩屏说的动情,泪流不止,“奴婢再也不想留在二小姐身边受苦了,求大小姐怜惜奴婢,让奴婢往后都跟着大小姐吧!”
薛南姝确实同情彩屏,但也怀疑彩屏是周氏与薛凝姝故意安插在她身边的细作。
思索再三,还是留下彩屏。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
而她身边,确实也着急用人。
到了出嫁当天,并无花轿,只有一辆马车来接薛南姝前往王府。
彩屏随行,与薛南姝同乘马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门小户的娶妾。
薛南姝心中隐忍,却有另一手准备——即,遇见机会,就服下假死药,逃之夭夭。
奈何,忽遇到颠簸处,薛南姝在马车里东摇西摆,只听外面一声巨响,马车突然腾飞。
彩屏见此,扑过去抱住薛南姝。
待马车稳稳落地,薛南姝睁眼去看,自己没事儿,彩屏爬满伤痕的胳膊破了个大口子。
“疼不疼?”
薛南姝心底一阵唏嘘,忙上前,先是扯下一块裙摆料子,随即迅速且干脆的为彩屏包扎。
“小姐,您的嫁衣。。。。。。”
须臾,彩屏的伤口止住了血,薛南姝为其包扎完毕,回过神一想,方才已经握在手心里的假死药竟然不见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彩屏瞧出薛南姝脸色不好。
薛南姝苦笑一声,心中道:看来天意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一下,估计咱们快到了。”
“是,大小姐。”
因为瑄王爷并不受宠,今日虽然是瑄王爷与薛南姝大婚,奈何暄王府内冷清异常,连个宾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