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租出去。
姜荫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好的房子要租出去给不认识的人住。
当时她只是以为金沅缺钱。
但没想到金沅的回答只是,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没人看家,积灰。
这个答案是姜荫没想过的,可能是她后来落难之后,很难能体会家大到积灰是什么感觉了。
姜荫又想起先前金沅对她说的话。
是贺闻朝把她送医院来的。
是贺闻朝找人拦住苏楠的。
姜荫盯着贺闻朝的身影,看的出神。
所以,贺闻朝你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你的血到底是冷的,还是烫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总是能打翻我对你之前所有的理解?
姜荫想着,猝不及防,坐在外面长椅上的贺闻朝突然回头。
一个在二楼阳台,一个在一楼雪雨纷杂的外面,就是这么奇妙。
像是先前就练就的默契。
隔空,两人的眼神就能撞在一起。
默契的像是走过很多遍过场的那种,又或者是提前预谋。
贺闻朝嘴里还叼着那支烟,但是没吸几口,都要燃熄了,剩了很长一截烟灰,险些就要砸在他裤腿上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遂才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烟灰上。
姜荫还盯着。
很冷的天,她就这么出门了,风一吹,先前觉得湿黏黏的冷汗全都干了,像被风吹散了似的。
姜荫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不知道是谁的,从哪来的一件类似病号服的衣服,女士的,还挺合身。
金沅早就不在了,门打开,一瞬间,姜荫倒开始纠结要不要关门,又或者贺闻朝有没有钥匙,要是门关了,他们还能进去吗。
贺闻朝看见她站在门口迟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随意拎在手里甩了甩。
姜荫没看见,但她听见贺闻朝手里那串钥匙叮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了,遂转头看去,贺闻朝见她转过来看见后,才慢悠悠把钥匙重新揣回兜里。
姜荫关上门,往他那走。
贺闻朝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丢了,眼下两手空空,但手又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于是干脆也随着钥匙一并揣在裤兜里。
贺闻朝在原地等着,姜荫朝他走。
他注意到姜荫身上的衣服,觉得她大冬天就穿着这么不合时宜的一身出来了,遂微微皱眉。
“你在医院帮了我?”赶在贺闻朝开口前,姜荫先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