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后,贺闻朝也ròu眼可见地顿了顿,向前走的动作全然顿住。
怔了一会后,他转身,盯着姜荫,就算隔着一段距离,姜荫也能看见他眼底的红。
他深呼吸,然后吐字,“你知道了?”
姜荫怔了下,思维并没有跟上动嘴的速度,她下意识反驳,“知道什么?”
她说谎了。
然而贺闻朝比她想象的要心思敏感得多,凭借她先前怔住的反应,他就全都明白了。
他苦笑了两声,嘴角斜向上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姜荫,你不是很会花言巧语吗?你说谎的技术烂透了。”
贺闻朝这副模样是姜荫先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苦笑着,眼底很红,像要哭,但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过,看着姜荫,一步一步往后退。
贺闻朝距离光亮越来越远,姜荫看着,张了张嘴,可除了他名字以外的任何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姜荫在意的东西,贺闻朝更在意。
贺闻朝远远比她以为的要更要面子,姜荫明明知道,可冲动时却全然顾不得这些。
她怕她说的那些话反倒会把贺闻朝越推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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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荫很累,浑身疲倦,但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睛一闭,却意外的清醒。
她看着对面墙上的老旧挂钟,听着嘀嗒嘀嗒的分针走过的声响,混沌的脑子愈发敏捷。
一开始在街上,贺闻朝朝远离她的方向走,姜荫想拦,但最终她的脚并没有动。
贺闻朝需要冷静,她同样也是。
这一天对于她的震撼同样很大。
这么几天的时间,她和贺闻朝睡一张床,但眼下他人没在,她就已经睡不着了。
就这么一个星期的时间。
习惯这种东西当真可怕。
姜荫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六点了,天却还没有要亮的趋势。
姜荫重新闭眼,但隐约又听见客厅传来的声响。
当下第一反应,她以为是小偷,但仔细听,似乎又有掏钥匙开门的声音。
贺闻朝回来了。
当下,意识到这点,姜荫几乎是以跑的速度下了床,冲出房间。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找拖鞋的人,就是贺闻朝。
但他似乎不太清醒,鞋柜里最底下的男士拖鞋,他怎么样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