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气闷——叫他走就走,怎这样听?话的?可恶,也不必那样听?话的!
“你停下。”
容鲤颐指气使地开口。
“回?来。”
展钦便?又回?来。
“过来,到我?的榻前来。”
容鲤昂着头,很有?些得志意满的模样。
“殿下有?何吩咐?”
容鲤让他微微躬身?,只?觉得他那副听?话顺从的规矩模样很不顺眼:“闭上眼,不许乱动。”
展钦从善如流。
容鲤凑上去,学着他教她?的那样,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又用?软舌很是生疏地想要撬开他的唇舌。
她?方才才饮了?甜酥酪,口中甜甜滑滑,一下子溜了?进去,在他的唇下一舔。
展钦眼睫微微颤了?颤,下意识想要将她?的舌卷来一咂,却不想容鲤就这样抽身?而去了?,小?脸一扬,只?给他一个下巴看:“好了?,驸马可以走了?。”
展钦不知她?怎么?这样爱折腾人,可见?她?高兴,想起她?今日受惊,便?压下眸中一点暗色,躬身?去了?。
等他走了?,故作趾高气昂模样的容鲤顿时笑弯了?眼,只?觉自己终于掰回?一成。
方才她?贴上去吻他的时候,分?明察觉到他呼吸一滞。
只?可惜无论他眼下有?多想亲她?,都不得不被她?赶将下去,容鲤方才那口不平之气终于散去不少。
看着偏殿的灯火亮起来,知晓展钦就在她?身?旁陪着,容鲤终于觉得心下安定?下来,沐浴更?衣后开开心心地躺回?被衾之中。
她?原以为自己今夜不会再梦魇了?。
只?是梦飘上来,她?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三岁时,刚刚接到母皇赐旨意之时。
她?觉得自己那样喜欢展钦,应当是极开心的。
只?是梦中的自己却仿佛很是不快,当庭就哭了?一场。
即便?母皇为她?准备了?华美绝伦的长公主府,她?却好似提不起兴致来,闷闷地缩在屋中,谁来也不见?。
扶云姑姑进来与她?说,驸马送了?一对大雁来,岂料她?一听?到“驸马”
二字便?大哭不止,连声说着将那大雁宰了?做成吃的,以解心头之恨。
后来的梦便?乱糟糟的,容鲤记不得了?。
这一夜又是翻来覆去,加之她?上半夜的时候已睡过一场了?,是以天还未亮的时候便?睁了?眼。
那句出自她?口的“杀来吃了?”
言犹在耳,容鲤终于想起来自己先前缠着展钦的时候,他曾那样冷淡地问过她?一回?,那雁儿呢?
彼时她?什么?也不记得,脑中空空的,如同那一段记忆凭空消失了?,她?却也不曾放在心上,只?插科打诨地混过去了?,展钦亦不曾再提起此事,她?早抛在了?脑后。
可昨夜那个乱七八糟的梦,仿佛将这一段丢失的记忆补了?个齐全。
她?与展钦被赐婚的时候,已是深秋时节了?。
北雁南飞,京城哪儿也寻不到一对这样油光水滑的漂亮活雁了?,驸马他送来一对,必然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她?却说……杀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