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等了一会儿,听他不说话,那?语气之中又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凉薄讥诮:“你瞧你,方才说的?那?般不愿,如今要将你送还良籍,怎么?你也不情愿呢?”
她的?嗓音轻柔又甜蜜,如同掺着?鸩毒的?蜜糖一般,那?在好不可怜见的?苦恼起来:“叫你伺候本宫,你不愿意;叫你离开,你也不愿意。
那?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阿卿?”
她的?话语说到后头?,末了几个字低沉下来,竟有些分不清是“钦”
还是“卿”
,恍然觉得不过是错觉,也不知?是否是她故意。
“殿下……”
阿卿想?说些什么?。
长公主殿下却仿佛对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失去了兴致。
她的?脚步声又渐渐远离了,只道:“你要来伺候,便自己进来。
你若不肯来伺候……本宫这长夜漫漫,唯觉孤寂。
若你是真想?做个称心如意的?好侍卫,本宫也不逼着?你,你便去那?些少年人里,挑个聪明伶俐,手指纤长,身量高挑的?来。”
说到这里,她话语之中含了些惘然:“……本宫,只要那?些芝兰玉树的?清俊郎君。”
听她此言,阿卿的呼吸有那样一刻微微乱了。
容鲤分明听到他的?呼吸乱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听外面依旧半点声音也没有,却莫名叫她似乎能够想?象到人崩紧得如同一张弓一般的?样?子。
心底笑?够了,容鲤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话语一转。
“或者,要个身量高高,身材魁梧的来。
要那种穿着衣裳不显得健硕,然而衣裳下却身材极好的。
生得还要俊秀似玉,不许粗狂野蛮,也不准如白面书生那?样?瘦弱可欺,总要有些男子气概。”
“本宫只喜欢这样?式儿的?。”
这个描述,便比前头?那?个什么?“芝兰玉树的?清俊郎君”
要分明很多了,俨然是照着?某人来说的?。
一番话,被她说的?百转千回,将人的?心也仿佛栓在了秋千头?,随着?秋千的?摆动起起落落。
“本宫没什么?好耐心,向来是最不耐烦等人的?。
你要做个好侍卫,还是怎的?,本宫都不管,本宫只要结果。”
她的?声音进到了最里面,仿佛是又回到榻上去躺下了,只将这个问题随手抛给了阿卿。
容鲤随意地将那?臭不可闻的?凝神丸放在桌上,不再去听门外如何。
展钦“战死”
前后的?大半年里,她已然学会了将一切棘手可恶的?问题统统裹上美味的?糖衣,抛回给另一个人,只叫别人去煎熬折磨,她只等结果。
容鲤闭着?眼,缓缓呼吸着?,试图将体?内的?燥热压下。
展钦出征后,容鲤时?常受到体?内余毒的?折磨,早已经习惯了。
也正是在这惶恐的?等待和思念之中,长公主殿下学了些不足与外人道的?,自娱自乐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