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的睡意散了些:“什么事?”
“金吾卫纵马而过时?,马上有人回头看了殿下一眼。”
展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虽然隔着远,但臣认得?那双眼睛。”
“谁?”
“沈都尉。”
展钦顿了顿,“沈自瑾。”
容鲤离京去?往白龙观的数月,沈自瑾在京中风头正盛。
他在金吾卫办事有功,不似寻常混日子的勋贵弟子,已?然升了一级。
“沈小将军?”
容鲤有些不明白,“他看我做什么?”
展钦轻笑了一声,并未回答。
他只将懒洋洋地?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只想睡觉的长公主殿下揽入怀中,在半梦半醒的她耳边说道:“殿下可知,那送来的数张画卷之中,未必没有沈自瑾的画像。”
“有又何妨?难不成我要选他?”
容鲤困了,心中的话随意地?往外倒,“我不仅不选他……那画卷之上的,我一个也?不选……”
说得?黏黏糊糊的,容鲤已?然抵不住疲乏,睡了过去?。
展钦静静凝视着她依赖的睡颜,珍而重之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
次日清晨,容鲤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那大胖鹦鹉又在外头隔着窗户叽叽喳喳地?叫:“殿下亲亲!
殿下亲亲!”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展钦牢牢圈在怀里。
昨夜种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容鲤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试着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却立刻被展钦收紧了手臂。
“殿下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听在耳中竟有几分撩人。
容鲤“嗯”
了一声,转过头看他。
晨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什么时?辰了?”
容鲤问?。
展钦朝窗外瞥了一眼:“辰时?初刻,还?早。”
辰时?……容鲤在心中算了算,自己竟睡了近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