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被抛了进来,落在庭院枯草上,闷闷的“咚”
一声。
展钦神色一凛,按剑掠至院中。
四下无人,只?有夜风拂过老树残枝的沙沙声。
他目光扫过,落在墙角那团被粗布随意?裹着的物?件上。
拾起,入手?微沉。
解开布结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一刹。
碎瓷片。
那只?从他指尖掉落的茶盖。
被水仔细洗净拭干了,每一片的边缘都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微光。
它们被妥帖地?包在一起,甚至能依稀有盖碗的形状。
最上面那片,曾沾过他指尖血的痕迹,如?今纤尘未染。
没有字条,没有口信。
只?有这一包沉默的、锋利的碎片。
展钦看?着它们,漫无边际地?想?,这是?一场无声的厌弃质问,还是?说不出口的挽留。
于是?终究还是?在寒凉的秋夜里蹲下身,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瓷重新拢进掌心。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心口某个还在汩汩渗血的地?方。
她这是?什么意?思?
嫌他走得不够干净,连打碎的茶盏都要追着还回来,彻底两清?
还是?……在告诉他,她看?见了,她记得,她都收着了?
他攥紧碎瓷,尖锐的边缘陷进掌心,疼痛清晰。
可?比起心头那片空茫的钝痛,这点疼反倒成了某种确证——他还活着,还能疼。
也好?。
他缓缓站起身,走回屋内,将那包碎瓷轻轻放在案几上,与那个装着结发的锦盒并排。
两样都是?碎片。
不过一样是?瓷的碎片,一样是?心的碎片罢了。
罢了,罢了。
*
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踉跄地?回到了“正轨”
。
太女殿下的事务日渐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