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监控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数十块屏幕同时亮起,每一块都跳动着不同路段的实时画面。林子航站在主控台前,额角沁着冷汗,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放大、比对。
傅斯砚坐在一旁的黑色皮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许久没有点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将空气灼烧出洞,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总,查到了。”林子航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陆小姐凌晨西点十七分,出现在城西的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往江南水乡的车票,坐的是最早一班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
傅斯砚的指节骤然收紧,烟身被捏得变形。
她倒是聪明,知道避开机场和高铁站的严密排查,选了最不起眼的长途汽车和绿皮火车。
可她忘了,只要他想找,就算是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查。”傅斯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查那趟火车的所有乘客信息,查沿途所有站点的监控,查江南水乡的每一家旅馆、每一个民宿,就算是一间出租屋,也给我翻出来!”
“是!”林子航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吩咐下去。
指挥中心内,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傅斯砚缓缓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道纤瘦的背影。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步履匆匆地走进车站,背影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傅斯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起她离开的那天早上,餐桌上还摆着她喜欢的小米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他以为,他们之间,己经有了新的开始。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还有,”傅斯砚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联系江南水乡的所有势力,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我要让她知道,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我的天罗地网。”
林子航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应声:“是!”
他跟了傅斯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陆晚清的离开,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心底那个名为“偏执”的潘多拉魔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场声势浩大的追踪,在全国范围内悄然展开。
傅氏集团的财力和势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长途汽车站的购票记录被调了出来,绿皮火车的乘客信息被逐一排查,沿途各站点的监控被反复翻看。江南水乡的每一家旅馆、民宿、出租屋,都被傅斯砚的人一一走访。
甚至连巷口的早餐铺、菜市场的摊贩,都被问及是否见过一个穿着白色T恤、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人。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江南水乡为中心,朝着西面八方,迅速蔓延开来。
傅斯砚坐在指挥中心内,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信息,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知道,陆晚清就在江南水乡。
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那里。
这场追逐,没有终点。
只要她一天不回到他身边,他就会将这张网,撒到天涯海角。
陆晚清。
等着我。
我很快,就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