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加上许许多多像我、像他、像你这样的人,才可以同晋家比个高低。”明翘说,“你当初不也是这么想的吗?面对宋岐的压迫,暗地里积蓄力量,招揽了不少人手,趁着他心神大乱的时候,要了他的命。”
“这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呢?”明翘笑着,“哦,我明白了。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宋岐背后站着的是晋肃洲,而你背后站着的是晋庭霄,同为棋子,你们只会在他们的操纵下你死我活。”
胥藜瞳孔紧缩,表情僵硬出来。
“看你的样子,难道你竟然不知道宋岐实际上是晋肃洲的人?”明翘一脸讶然。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就以为能够动摇我对晋先生的忠诚?”胥藜根本不相信。
如果宋岐真的是晋肃洲的人,晋庭霄为什么要投资自己?
扶植一个人上位,将宋岐推翻,对晋家毫无好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十分疑惑。”明翘说,“你自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拿到晋庭霄的投资,将十二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殊不知只是一块磨刀石罢了。”
胥藜喃喃:“磨刀石……”
“你以为晋庭霄的出现是你的运,却不知宋岐本是晋肃洲的人。晋肃洲要看看晋庭霄的长进,自然会有人铺就这斗兽场。”明翘并不怜悯他被人骗得团团转,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真的胜利了吗?”
明翘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向胥藜。
他稳坐泰山,将十二区握在手心,殊不知,在这其中,又有多少人盯着他虎视眈眈。
如同当年的他一般,想要换得晋庭霄的青眼,将他拉下来。
“十二区的利润源源不断流向大都会,这么重要的位置……”胥藜说。
明翘打断他:“在晋家眼里,这不过就是十二区罢了,与十八区毫无区别。”
晋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间明白过来许多事情。有人的锦绣前程被精心安排,而有人注定要承担骂名。他心底疑惑,明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还是有区别的。”胥藜突然盯紧明翘,“十八区没有你,但现在,你在我的地盘。”
“哦?明知这样,你还要做晋庭霄的好狗,拿着我到他面前献媚。”
“这话就不对了。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向晋家展现我的价值。经过你的好意提醒,更令我深深意识到,晋家的根深蒂固,我为什么要与之为敌呢?”胥藜冷静到令人发指,完全没有被明翘误导。
明翘:“我会帮你的。”
胥藜:“?”
明翘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些年你日子过得很舒适吧,甚至胆大包天到将十二区视作自己的地盘,你私下里没少做一些不将咱们晋少放在眼里的事情吧?”
晋源:“……”他默默看了明翘一眼,又悄悄挪开了目光。
明翘:“你说要是晋庭霄知道了你的这些小秘密,他会怎么做呢?毕竟,这位晋少可不像我这样宽宏大度。他一句话,当初怎么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现在就可以怎么让你爬下来。”
晋庭霄向来有仇必报,在这种天龙人眼里,连明家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胥藜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手下。
胥藜神色几变。
明翘好整以暇:“我并没有威胁你,只是想要给你一个全面的思考角度。”
“这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将这件事捅出去。”
“所以,我才会说,我帮你呀。”明翘估算时间应该差不多,笑意浅浅地说,“无论是账本,还是你假借晋家名义做的那些买卖,但凡拿到任何一点证据,你就死定了。”
明翘话说完,胥藜手机微微震动。
他低头看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明翘飞快地说完了她的计划,当然,只是部分计划。
胥藜面无表情听完,视线落到明翘身旁,“这位想必就是晋总了?”
晋源说:“你从一开始,不就已经猜到了吗?”
胥藜不是没有听说过晋家大少爷死而复生的传言,只是太过离奇,他实在不敢相信。
直到看见这张与晋庭霄相似的脸,他才隐隐萌生出这种可怕的想法。
能够让晋源追随在身后,这位明翘小姐,只怕也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