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余便噤声,随她入内。
李妩在美人榻上坐下。
见房间门敞开,她轻抬下巴,示意贺知余:“关门。”
贺知余拧眉,仍照做,转身折回去关紧房门。
之后,他同李妩保持着一些距离,不远不近站在那里,等待李妩开口聊一聊“正事”。
“正事”却没有等到。
只等来李妩漫不经心的一句:“脱吧。”
李妩把这两个字说得极其自然平静。
自然平静得贺知余以为方才是他的一个错觉。
直到李妩又开口:“贺大人,脱衣服。”
贺知余彻底听清楚她的话,冷下脸,看她一眼便往外走,全然是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
“我今日去见过宣平侯。”
李妩不紧不慢道,“为昨天夜里的事。”
贺知余停下脚步。
李妩似笑非笑看着他背影:“既然心知肚明,为什么从来不提?若是觉得亏欠,又何必非要认那个爹?”
贺知余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答李妩的这些问题。
李妩慢慢走近,走到贺知余身后,手掌攀上他肩膀,继而绕到他的身前。
贺知余垂下眼看李妩。
李妩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乌鸦鸦的发与发间的一支双蝶金钗步摇。
“也没有同宣平侯多说什么。”
李妩手臂绕到贺知余身后,虚虚环在他身侧,解开他腰间玉带。
她抬眼去看贺知余,手指挑开他衣襟,嘴角勾起:“反倒是宣平侯问我,怎样才愿意放过你。”
“贺大人,你说呢?”
贺知余攥住李妩的手指,转而握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身前挪开。
他沉默中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你若有闪失,往后谁来帮我照顾婉婉?”
李妩指腹从贺知余脸颊轻轻抚过,又一笑,“旧时恩怨不提,把婉婉交给你,我很放心。”
“虽说往前不是没见过,但既你今日不愿,我也不强求。”
收回手,李妩折回美人榻旁,背对贺知余淡淡道,“便劳烦贺大人帮忙照顾婉婉了。”
贺知余却觉出其中的戏弄。
他系好腰带,整理仪容,自李妩的房间出去。
……
李滢溪和凌越约好两日后在相思楼碰面。
到约定的日子,她早早到了,并为凌越准备好一应东西,从合身的衣裳到胭脂水粉,样样周道。
李滢溪在雅间等得约一盏茶的时间,凌越也如约出现在相思楼。
见凌越走进来,她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凌越行至桌边坐下,“岂有出尔反尔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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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看李滢溪,凌越又问她:“现下我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