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看向斜对面。
输液室里,还坐着一家三口。
爸爸抱着女儿,妈妈坐在一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云浅失神地喃喃:“人家的孩子生病了,都是有爸爸陪着的。”
方姨也朝着一家三口的方向递去一眼,也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们先来的。刚刚,团团和小小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我看的出来,他们的眼里都是羡慕。”
云浅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
方姨道:“浅浅,早点和先生说清楚吧!就算你们感情真的破裂了,没有未来,但孩子是他的,他知道了实情,总会认的。”
云浅道:“我不敢……他万一不认,更是伤孩子们的心。”
方姨道:“事实摆在眼前,他就算不信,拿出真凭实据,他也不能不顾事实啊。”
云浅犹疑了良久,“方姨,你不知道,我和他闹离婚的时候,把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一定恨死了我。现在要我舔着脸求他认孩子,比剐了我还难受。”
方姨也叹息了一声:“所以,当初你为何执意要和他离婚呢?”
云浅眼泪涌动,哽咽道:“我没有办法……我当时也走投无路了。”
那种情况,即便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和他离婚。
她不敢拿团团的命犯险。
就像陆玥说的,该信的话,司夜擎从不信她,不该信的,他倒是一句顶一句的较真。
他恨她这么多年,只是,这么深的恨,她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难免觉得疲惫。
她也犹豫过,要不要和他说清楚。
一旁,团团半眯着眼睛,他早就醒了,只是装睡,听到云浅这一番话,心里愈加不是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坐在对面的一家三口,不过多久就走了。
整个输液室,只剩哼哼还在挂水。
窗外,天已经亮了。
护士换班,走过来给哼哼拔了针。
哼哼的烧退下去了许多。
云浅叫醒了团团和小小,方姨配了药回来,“药配齐了。”
路过留观室,云浅看到白颜躺的那张床空了,护士正在整理床单。
云浅不禁停留了脚步,拦住了那个护士问道:“躺在这个**的女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