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毕竟,薛氏是百年中医世家,却出了白颜这种逆徒,一身医术,不救人,反害人,简直是师门不幸。
云浅道:“我带我儿子看过西医,西医那边对此束手无措。有个医生说,中医的药理和西医的药理全然不同,所以,中医制毒,西医很难解。”
薛贺言道:“中西医的区别,其中之一,就是根本药理不同。中医是五千年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基本药理是阴阳五行和经脉学说,这些东西,是没有解剖上的客观证据的。而西医的基本药理,是现代生理学和化学。”
即便是中医世家,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中医有精华,也有糟粕。
当年中医被西医打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医是根据经验积累,很多药理,就是玄妙的,解释不清,药效也因人而异。
但中医的毒理,是极为棘手的。
这涉及到药材取材部分。
薛贺言道:“其实,中医解毒并不难,但归根究底,最好是得到原药方,对症下药。否则,难解。”
云浅道:“现在问题就是,白颜根本不会给我原药方。”
薛贺言道:“我那师侄与你之间,有什么宿怨吗?”
云浅道:“有。否则,她也不至于下这么阴狠的毒。”
薛贺言叹息一声:“她出自我师门,是我师侄,按照师门规矩,她这么做,是要被逐出师门的!但,我现在和我那个师兄已经分家了,所以,我做不了主。但你儿子身上的毒,我可以试着解一解。”
云浅道:“没有原药方,怎么解?”
薛贺言道:“内剂配以针灸,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云浅点点头:“好。”
她全部希望,都只能寄托在薛教授的身上了。
他一句“尽力而为”,便说明,一切都有希望。
薛贺言道:“不过,解毒难在治根本而不能治表面,不能急于一时。你们能在S市留多久?”
云浅道:“我工作都在B市。不过,为了孩子,我可以在S市多留一段时间。”
薛贺言看向团团,“小朋友,把手放在这上面。”
团团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薛贺言替他把了把脉。
几分钟过后,薛贺言道:“换只手。”
“好。”
团团又换了右手。
薛贺言诊了脉,摊开笔记本,握住钢笔,在上面记录了几行字。
他一边记录,一边问:“这份化验报告,不是最新的吧?”
云浅点点头:“嗯。”
薛贺言道:“今天再去抽个血,化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