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云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他这话是看着赵书宜说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赵父脸色更黑了,“过来。”
赵母唱红脸,“发什么脾气,好好说话。”
转脸对高志云和颜悦色,“别理他,师娘送你。”
两人走出赵家,赵父和赵书宜有些绷着的表情这才松懈下来。
父女两人一起坐在桌前等着赵母回来,都心情复杂没有说话。
也没等太久,赵母回来把门给锁了,也加入了父女两人的静坐。
“书宜,那钢笔给我,我给你一支更好的。”
赵父连国外都去混过,哪里能是什么心眼都没有的人,在饭桌上他就已经想通了赵书宜要那支钢笔的原因了。
他们给予高志云的各种物质、知识上的财富不知能买多少钢笔了,拿他一支笔根本不足以补偿,不要白不要。
但那人的东西,别脏了自己女儿的手。
莫名的,明明是第一天和赵父相处,赵书宜就是轻松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知道了,给您,拿去换点钱票也是好的。”
赵书宜自然也不会吝啬一支钢笔,更何况要这支钢笔的还是自己父亲。
赵母嗔了赵父一眼。
“行了,就你多事,东西又没什么错,咱们还不能用了?”
赵书宜连连点头附和。
母亲说得更对。
看到乖巧的女儿,赵母心都软了,心疼也随即蔓延到了脸上。
她压低了声音道:“老赵,郑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们明天就进项目组。”
父女两人同款惊讶。
“这么急?”
赵父问。
赵母点头,“他说外面情况已经很严峻了,现在那些人看似还有点理智……”
她的话还没说完,意思是却很明显。
“我原本也是犹豫的,但是他问了我一句话。”
“我们家难道就什么人都没得罪过吗?”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沉默了。
若是平时这样问他们,他们都可以说自己一直与人为善,甚至没跟人红过脸。
但他们能管得了自己的善恶,还能管得了别人的恶意吗?
现在这世道,没罪名那些人都要找出罪名闹事,他们这种切切实实从国外回来在国外还有亲人的,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