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吟礼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己彻底冰封。他眼神锐利如电,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在黎初初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己将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汁稳稳地夺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碗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温和的木系灵力瞬间包裹住整个药碗,隔绝了那丝微弱的邪气外溢。
“初初师妹,”陌吟礼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非同小可!此药,我即刻送往执法堂,请柳长老与丹霞峰首座共同查验!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药食,未经确认,不得再给乐忧师妹服用!”他目光沉沉地扫过黎初初惊魂未定的脸,那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黎初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寒意涌上心头!她想辩解,想说自己根本不知情!可那诡异的红光和玉佩的灵力波动都指向竹韵苑!指向乐忧!指向这碗由她亲手送来的药!她百口莫辩!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你,”陌吟礼的目光转向蜷缩在床角、如同惊弓之鸟的乐忧,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安抚,“师妹受惊了。莫怕,有师兄在。”他温声道,“这药的事,师兄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安心养伤,我稍后让边月取些宗门统一配发的安神灵露来。”他将那碗被灵力包裹的药汁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封存,动作谨慎异常。
【大师兄……】乐忧看着陌吟礼沉稳的动作和温和的保证,心中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一丝,但巨大的委屈和后怕依旧让她眼眶发红,泪水无声滑落。她看着黎初初那苍白又委屈的脸,心中也是乱成一团麻。【真的不是她吗?可那红光……玉佩……】
陌吟礼收好玉盒,又仔细叮嘱了乐忧几句安心静养的话,便带着那至关重要的“证物”,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竹韵苑。房间里,只剩下乐忧和黎初初两人,气氛尴尬而沉重,仿佛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乐忧不敢看黎初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黎初初则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那脆弱又警惕的身影。方才因乐忧那句“编排人的混蛋”而产生的强烈共鸣和动摇,此刻被巨大的疑虑和冰冷的隔阂再次笼罩。
【好尴尬……好想消失……】
【玉佩……药碗……她肯定恨死我了……】
【系统!快给我个地洞!】
乐忧内心疯狂刷屏,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黎初初看着乐忧鸵鸟般的样子,心中那股憋闷和委屈也达到了顶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床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碗药……我亲手在药庐看着煎的,从药庐到竹韵苑,未曾假手他人!更未靠近过寒潭!那红光……我不知是何物!玉佩之事……我更不知情!”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倔强地看着乐忧,“信与不信,随你!”
说完,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就要走。那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受伤的脆弱。
“等等!”乐忧几乎是脱口而出!
黎初初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乐忧看着她僵首的背影,心中那点疑虑和恐惧,在对上她方才那倔强又委屈的眼神时,竟奇异地松动了许多。【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可是……那红光……】
【烦死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们?!】
一股巨大的、同病相怜的烦躁感猛地涌上乐忧心头!对幕后黑手的愤怒,对自身处境的憋屈,压倒了那点猜忌。她看着黎初初那同样狼狈、同样被卷入漩涡的背影,一种“难姐难妹”的悲催感油然而生。
“我……我也没说是你下的毒啊!”乐忧的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烦躁和委屈,“我都被害成这样了!手都快断了!还差点被毒死!我找谁说理去?!”她越说越气,小脸都鼓了起来,“还有那该死的寒潭!冰得要死!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动不动就偷袭!还有那个冰块脸师尊!罚抄罚抄就知道罚抄!手都这样了还想着门规!他们是不是都有病啊?!”
这一连串毫无形象、充满怨念的吐槽,如同泄洪般喷涌而出!没有逻辑,没有目标,纯粹是对这操蛋遭遇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