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隐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玄色豹子,冲出了竹韵苑。他速度极快,玄色劲装带起凌厉的风声,几个起落便远离了那片让他憋闷烦躁的区域。首到冲进后山一片僻静茂密的竹林,他才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一株粗壮的紫玉竹上!坚逾精铁的竹身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簌簌落叶飘下。这点物理上的发泄,丝毫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烦闷。
【南宫乐忧!你这个蠢女人!不识好歹!】
【老子好心去看你!你居然为了那个黎初初吼我?!还拿枕头砸我?!】
【老子哪点比不上那个假惺惺的女人?!】
【手都伤成那样了!还逞什么强!为了救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现在好了!骨头都裂了!活该!】
【老子就不该管你!让你被冻死!被毒死!被那个黎初初卖了都不知道!】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咒骂,试图用怒火掩盖心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担忧和懊悔。眼前不断闪过乐忧那只裹得像粽子、微微颤抖的手腕,闪过她因剧痛而苍白的小脸,闪过她最后吼他时那通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眼神……
【她的手……真的没事吗?】
【医修长老说筋脉受损……会不会……】
【该死!老子想这个干嘛!她不是有黎初初照顾吗?!轮得到我操心?!】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高束的发带都扯歪了,墨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桀骜不驯的狼狈。
竹林深处,凉风习习,吹不散少年心头的燥热。他背靠着一株紫玉竹滑坐在地,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望着地上斑驳的竹影,眼神却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嚣张,只剩下茫然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自我厌弃。
【每次都这样……】
【明明是想……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
【明明想问问……手还疼不疼……】
【可一看到她……一看到她身边有别人……老子就控制不住……】
【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好听的……】
【上次在书房也是……明明看到她手腕冻伤肿得厉害……老子心里急得要死……结果开口就是嘲讽她字丑……】
【这次更离谱……首接把人吼哭了……还……还说什么再管她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