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夜尘寸步不离的守护(和暗中与冥界印记的较劲)、蓝曜池和棠溪砚时不时送来各种奇珍异宝(并持续研究剥离印记的方法)、以及陌吟礼等人暖心探望的轮番轰炸下,乐忧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那场冥界惊魂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噩梦,唯有眉心那抹极淡的灰色印记,以及体内那微妙平衡的异种能量,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真实。
清音小筑后山的练剑坪,再次迎来了它的常客。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日复一日的苦修。
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流云拂柳,意在剑先!不是让你跳舞!”祁夜尘清冷的声音依旧,指出乐忧剑招中的不足。
然而,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不再是最初纯粹的严苛和冰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专注和……纵容?
他会更仔细地观察乐忧的极限,在她真正力竭之前便叫停;
他递过去的丹药,总是被提前用灵力温润到最适合吸收的状态;
甚至在她因为反复练习一个枯燥招式而内心疯狂吐槽【……手要断了!祁大冰块是魔鬼!】时,他虽依旧面无表情,却会几不可查地放缓节奏,或者干脆让她休息片刻,美其名曰“感悟”。
【……咦?师尊今天好像……没那么魔鬼了?】乐忧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偷偷打量着祁夜尘冰冷的侧脸,【是错觉吗?】
而每当她眉心的印记因为灵力运转或情绪波动而微微闪烁时,祁夜尘的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那处,周身的寒气也会瞬间加重几分。
但他强行压制着立刻出手干预的冲动,只是更加严密地监控着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
这种无声的、小心翼翼的守护,乐忧虽然懵懂,却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丝不同以往的安心。
蓝曜池出现的频率也显著增高。
他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路过”翠微峰,然后“顺便”来看看小师侄的恢复情况。
“小乐忧,剑练得怎么样?师叔新得了一本上古身法残篇,看着挺适合你这种……呃,灵活机变的。”
他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拿出玉简,往往还附赠一些口感极佳、又能温养经脉的灵果蜜饯。
【……师叔真是行走的百宝箱!】乐忧啃着清甜多汁的灵果,对蓝曜池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蓝曜池则会趁指导身法的机会,看似随意地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乐忧体内,仔细感知那冥界印记的变化,桃花眼底深处是掩不住的探究和凝重。
偶尔,他也会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些关于神魂契约、异界烙印的奇闻异事,旁敲侧击地想从乐忧这里套取更多关于冥主的信息,但总被乐忧没心没肺的吐槽【……冥神大人就是不爱说话,但挺大方】给带偏。
棠溪砚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往往不请自来,如同一阵赤色的风暴刮过后山。
“小东西!接招!”有时是突然的攻击,测试她的反应和恢复情况,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有时则是首接丢过来一堆妖界特产的天材地宝,“拿着!淬体用的!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他强行抓着乐忧的手,将一股炽热却温和的妖力灌注到她手腕的赤蛟血髓环中,将手环的守护功能激发到最大,恶声恶气地道:“给本王戴好了!再让那些阴森森的东西伤到你,本王扒了你的皮!”
【……妖王大人还是这么暴躁……】乐忧被吼得缩脖子,但看着手腕上红光更盛、暖意融融的手环,心里却有点暖洋洋的。【……不过……人还挺好的?】
她能感觉到,这三位大佬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主要体现在棠溪砚和蓝曜池的斗嘴以及两人同时对祁夜尘释放冷气的不满上),但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优先确保她的安全和恢复。
在这种“重点保护”下,乐忧的修为不仅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在那诡异平衡的压迫和大量资源的堆砌下,隐隐有了突破至金丹期的迹象!
她对“流霜”剑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那丝微弱的“惊雷”剑意也在一次次修炼中变得更加凝实。
然而,最大的变化,依旧来自那冥界印记。
它不再仅仅是沉睡的标记。
随着乐忧生机的恢复和力量的提升,这印记仿佛也被激活了某种特性。
它不再需要乐忧情绪剧烈波动或灵力耗尽时才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