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得如此话实在太过迟缓难堪。
这刘凌干脆不再话、亦不再动。
只闭了眼睛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李云心松了一口气。
至少眼下,并没有被拆穿。
但究竟要不要救这刘凌……便要看情势如何变化了。
如今这渭水渭城情势波澜诡谲,她的命运,已不在任何人手中了。
然而这时候那红娘子忽然伸手在船舷又一拍,舟疾驰而去,重新与这“羊群”
拉开距离。
李云心微微皱眉:“……红娘,你已带我见了她。
接下来可是打算——”
“现在你该晓得这凌空子未死了。”
红娘子打断他的话,“那么也该晓得倘若道统真地寻了来,一则我君父并不畏惧他们,二则,他还有这凌空子在手上。
将凌空子交还给道统。
便是一份保全了洞天高徒的功劳。”
红娘子顿了顿,又在李云心的胸口摩挲:“你与那人……真真不同呢。”
“……这是你第二次提那人。
是指杜生,还是?”
“九公子呀。”
红娘子终于坐起身、依依不舍地离了李云心,微仰着头看他,“你与他这样亲近,却全不同呢。”
她伸手。
用冰凉凉的指尖掠过李云心的脸颊:“你话温柔,笑也温柔,念诗也好听。
又生得好看,我从未在白鹭洲见过你这样好看的人。
你比九公子还要还看呢。”
她又笑起来:“哪怕知道你骗我的,我还是忍不住要爱慕你。”
李云心微微眯了眼:“骗你?”
红娘子站起了身,看着李云心,慢慢退到白玉船头。
她脸上的柔情慢慢淡了,就只看他——像识得却又不识得他。
“我从前听杜生,天下好多好女子。
偏喜欢薄情郎。
那时候我也想,这是为何呀。”
“可后来我就知道了。
那薄情的郎君。
虽心易变、轻许诺,却对每一个女子都温柔体贴、细心呵护。
这般好……叫人哪怕晓得只是一时的快乐,却总忍不住要好好温存。”
“这天下间的女子爱人,爱的是什么呢?爱的便只是这柔情蜜意呀。
有了这柔情和蜜意……做了扑火的飞蛾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