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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德蒙特霍征服尤卡坦（第2页）

小蒙特霍终于到达了契尔省吉拉姆，在那里，已经是基督徒的年轻契尔族酋长纳穆克斯·契尔友好地接待了他。到公元1543年春天的时候，小蒙特霍回到察坎省吉比卡尔（现在的梅里达附近）和父亲会合。吉拉姆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留在坎佩切的蒙特霍从公元1531年到公元1533年间已经深入到了内陆地区的马尼省，并拜访了修族酋长阿·尊·修。正如前一章讲述的那样，这位修族酋长三年以后，也就是公元1536年，在奥茨马尔失去了生命。在整个征服过程中，修族酋长一再证明了他们和西班牙人之间的友谊，西班牙人最终能在尤卡坦半岛上建立起长久的统治，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们不止一次的及时援助。如前所述，公元1534年春天，蒙特霍父子在吉比卡尔会合，不久后，蒙特霍就在吉拉姆建立了第二座皇家城镇，据说在那里西班牙人曾“遭受了许多贫困和危险”。

当蒙特霍决定返回坎佩切时，友好的纳穆克斯·契尔提出亲自送他到那里，还带着两个表兄弟一起去。虽然纳穆克斯·契尔在大约125英里的陆路旅行中享受骑马的待遇，但他的两个表兄弟也许是在充当人质，都戴着镣铐。老蒙特霍把儿子留在了吉拉姆，希望他尽可能地进行征服和讲和的工作。如前所述，蒙特霍深受坎佩切玛雅人的欢迎，并与达维拉会合。不久，小蒙特霍发现在吉拉姆的地位很难维持，就来到了父亲那里。

就在这个关头，征服尤卡坦的工作遭受了严重的挫折。征服秘鲁的消息，以及关于那里黄金和财富的传说传到了坎佩切，蒙特霍的追随者本来就已经有些泄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更加沮丧；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听到的故事都是真的。西班牙人已经在尤卡坦北部的茂密灌木丛中战斗了七年，这是一个炎热、干燥、不友好的地区，他们在这里发现的黄金连几个头盔都装不满，也没有任何种类的矿藏。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无论多么努力地战斗，都不会赢得像科尔特斯的士兵13年前在墨西哥中部高地或者皮萨罗的追随者如今在秘鲁得到的丰厚回报。面对秘鲁的黄金**，蒙特霍再也无法将他那些本已精疲力竭的士兵们团结在一起。这支人数不多的西班牙军队日渐减少，不得不第二次放弃，至少是暂时放弃了对尤卡坦半岛的征服。最后，在公元1534年底或公元1535年初，蒙特霍和他的儿子、侄子（也叫弗朗西斯科·德·蒙特霍），以及他损失殆尽的残余部队，从坎佩切撤退到了韦拉克鲁斯。

第二间隔期（公元1535年—公元1540年）

自从公元1528年老蒙特霍第一次来到洪都拉斯，他就一直向西班牙国王请求，希望任命他为洪都拉斯省总督。如果蒙特霍获得这一职位，加上他现有的尤卡坦军政长官的职位以及对塔瓦斯科和恰帕斯的某些行政权力，他将获得极大的管辖权——他将是现在的墨西哥南部和中美洲北部地区的统治者。作为对他数次请求的回应，公元1535年他终于被任命为洪都拉斯省总督和总司令，不过蒙特霍在离开尤卡坦半岛前往墨西哥城后才得到这一任命的通知，而且他第二次到洪都拉斯的时候已经是公元1537年。

蒙特霍在洪都拉斯的经历一开始就是失败。当他到达这个地方时，玛雅人爆发了一场起义。起义刚被平息，蒙特霍发现自己与另一位总督佩德罗·德·阿尔瓦拉多之间存在十分严重的矛盾，他是蒙特霍的老战友，被任命为危地马拉总督和总司令。佩德罗·德·阿尔瓦拉多声称自己对洪都拉斯和危地马拉都拥有管辖权。公元1539年8月，蒙特霍被迫将自己在洪都拉斯的权益让给阿尔瓦拉多，以换取恰帕斯省的管辖权。此后，蒙特霍回到塔瓦斯科，小蒙特霍在父亲离开塔瓦斯科外出经略时担任着塔瓦斯科的副总督和都督，驻守那里。

早在公元1535年，一个名叫弗雷·雅各布·德·泰斯特拉的方济会修士就到了钱波通，试图通过和平途径征服尤卡坦。事实上国王曾向他承诺，在他第一次试图通过传教征服尤卡坦之前，所有西班牙士兵都将被驱逐出境。在这里，他取得了一些成功，当时洛伦佐·德·戈多伊上尉突然带领小蒙特霍派来的西班牙士兵出现在钱波通，包围了这片地区。泰斯特拉和戈多伊之间立即爆发了纠纷，泰斯特拉讨厌军事入侵，因此返回了墨西哥。

戈多伊管理下的钱波通局势每况愈下，周围的部落变得越来越好战。直到公元1537年，小蒙特霍不得不将他的堂兄弟从塔瓦斯科调来负责钱波通的事务。后者在这里建立了第六个萨拉曼卡镇——萨拉曼卡·德·钱波通。钱波通的西班牙新领导者的政治策略比戈多伊更高明，他努力劝说玛雅人减少敌对情绪；但匮乏和痛苦仍在继续，西班牙在尤卡坦这个最后的立足点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第三阶段：小弗朗西斯科·德·蒙特霍从西部完成征服（公元1540年—公元1546年）

老蒙特霍都67岁了，13年来一直试图征服尤卡坦半岛，但收效甚微；他疲惫不堪，幻想破灭，处境尴尬。老蒙特霍嘱托儿子实施积极的征服行动，由堂兄弟弗朗西斯科·德·蒙特霍协助他。

公元1540年，老蒙特霍起草了一份正式文件，将尤卡坦的征服权转交给他儿子，并就进攻玛雅人的路线、在士兵殖民者之间分配土地等问题做出了详细的指示，甚至还交代了在这个尚未被征服的省份选择哪里来设置首府。公元1541年初，小蒙特霍离开塔瓦斯科，乘船前往钱波通。正如前文所述，他的堂兄弟已经在那里驻扎了两年多，在此期间，好战的库奥斯人变得非常友好了。一抵达钱波通，小蒙特霍就将司令部迁至坎佩切，这是他堂兄弟于公元1540年10月4日建立的西班牙城市，也是西班牙人在玛雅北部地区建立的第一个长久的总督府。现在的军队有300到400名殖民者士兵，由小蒙特霍指挥，他的堂兄弟担任副手。

早在公元1541年，小蒙特霍召集所有的玛雅酋长到坎佩切，让他们归顺西班牙国王。修族酋长和一些邻近的酋长服从了召唤，但一直敌对的阿坎努尔省拒绝了。然后，小蒙特霍派他的堂兄弟去征服阿坎努尔人，而他留在坎佩切等待新酋长的到来。他的堂兄弟从坎佩切提纳博出发，在察坎省靠近特霍（现在的梅里达）的地方遇上阿坎努尔人并将其击败。公元1541年夏末，小蒙特霍从坎佩切前往特霍的路上，在图奇坎村庄遇到了更多的修族的小酋长，接受了他们的归附。公元1541年初秋，小蒙特霍到达了他堂兄弟所在的特霍，并在随后的1月6日（公元1542年）圣王节那天，建立了后来成为“非常高贵和忠诚的梅里达城”，这也是在玛雅北部地区建立的第二个西班牙总督府。

1月23日，建立梅里达17天后，当时小蒙特霍为数不多的军队在玛雅大金字塔下面扎营，哨兵看到大批玛雅人护送着一位坐在轿子里的年轻的玛雅酋长向他们靠近。从受到的尊重来看，他显然是一个地位尊贵的要人。起初西班牙人很害怕对方会马上发动进攻，但令他们宽慰的是，玛雅酋长一从轿子里下来，就表明他是为和平而来的。他带来了大量的玉米、蔬菜和家禽，而西班牙人正好饱受饥荒的困扰，这对他们来说是雪中送炭。

通过翻译，这位酋长表示他是大马尼省的最高统治者图图尔·修，对白人的勇敢非常钦佩。他想了解他们，并观看他们的一些宗教仪式。小蒙特霍对事态的好转感到高兴，命令神父主持“对神圣十字架的庄严崇拜”的仪式，所有西班牙士兵都参加了这一仪式。这位大酋长被深深打动，甚至在仪式上模仿西班牙人的动作，表明自己希望成为基督徒。他在西班牙的营地待了两个月，这期间皈依了天主教，临走前，他受洗礼为梅尔乔尔（3），因为他是“一个带着礼物的国王”。

这次拜访影响深远，不亚于半岛整个西北部的和平归顺。自从一个世纪前玛雅潘衰落以来，马尼省的修部落一直是尤卡坦北部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它和平归顺西班牙的举动，被其余的西部省份效仿，包括势力很大的佩奇人和契尔人。在离开特霍之前，新受洗的梅尔乔尔答应派遣使者到其他玛雅酋长那里，哪怕不是他的附庸，他也力劝他们归附小蒙特霍。在梅尔乔尔的努力下，西部在没有进一步发生战斗的情况下降服于西班牙。然而，东部仍然未被征服。

公元1542年春天，在西部归附后，小蒙特霍派遣他的堂兄弟去了乔瓦卡省。除科克华酋长外，所有的东部酋长暂时都和平地接待了他。5月28日，在进攻科克华之前，副司令蒙特霍在乔瓦卡省的主要城镇建立了巴亚多利德镇，据说那里有六百到一千名居民。在与科克华酋长进行了一次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后，副司令蒙特霍击败了他们。

而丘普莱斯人在祭司的煽动下，在扎西镇起义，然而很快被制服。小蒙特霍最终到达埃卡布省东海岸，并试图穿过将大陆与科苏梅尔岛隔开的海峡。由于暴风雨，小蒙特霍未能如愿。在这次尝试中，九名西班牙人被淹死，十名西班牙人被玛雅人杀害。关于这些损失的夸张传言怂恿科克华人和丘普莱斯人再次起义。

由于巴亚多利德镇初次选址不理想，小蒙特霍于公元1544年3月14日将居民点移到了已经提到的印第安扎西镇。这里作为现代城市的巴亚多利德一直持续到今天。扎西镇是政府的所在和宗教中心，离40个村庄大概一天的路程，方圆40至50英里的范围内还有更多村庄。

兰达主教对东部玛雅人的骚乱做了如下描述：

玛雅人悲痛地接受了自己奴隶的身份，然而西班牙人却把这个国家的城镇做了明确的分配，使之成为西班牙人个体的财产。

东部省份丘普莱斯、科克华、索图塔和切图马尔仍然设法保持独立，塔泽斯省也试图保持一定的独立。很显然，对这些地区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在所难免。

征服尤卡坦半岛的行动即将结束，在西班牙取得最后胜利之前，东部地区只发生了一次血腥的起义。这次起义几乎牵涉到东部所有的省份。公元1546年11月8日晚被选定为起义日，也许因为那一天正好是玛雅幸运日“1伊米希日”，也就是玛雅卓尔金历的第一天，这一天是玛雅人神圣的节日。

通过亲西班牙的玛雅人提供的信息，西部的梅里达和坎佩切提前得知了即将发生起义的消息，但在东部，这完全是一场突袭。当时的一位西班牙作家这样说道：

公元1546年末，所有这些省份的玛雅人，丘普莱斯人、塔泽斯人和奇金契尔人都起来反抗国王陛下，对西班牙伪军（投靠侵略者的玛雅人）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还杀死了18名西班牙人，将其在他们的城镇里献祭……除给西班牙人当仆人的400多个玛雅自由人，他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只要和西班牙人有一点儿关系的全部被杀死，包括牛羊牲畜，无一幸免。直到同年梅里达的援军到来，当地才恢复了和平，罪犯受到了惩罚。

起义开始时，小蒙特霍和他的堂兄弟都在坎佩切等待从恰帕斯赶来的老蒙特霍。老蒙特霍于12月抵达梅里达，但总督府已经派遣弗朗西斯科·塔马约·帕切科上尉率领士兵前往巴亚多利德镇压起义。老蒙特霍从他在钱波通和坎佩切的种植园里召集了一些士兵，并派他们前往巴亚多利德镇接受他侄子的指挥。后来，他的侄子在损失了20名西班牙人和几百名亲西班牙的玛雅人后，最终在一次交战中击败了东部玛雅酋长联盟，并在不久后征服了最南部的乌亚米尔-切图马尔地区。弗朗西斯科·塔马约·帕切科上尉的兄弟梅尔乔·塔马约·帕切科在那里建立了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萨拉曼卡镇。这次起义一度严重威胁了西班牙在尤卡坦的权力；但随着公元1546年底这些胜利的取得，尤卡坦征服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阶段，以西班牙人的胜利而告终。

（1）耶稣升天节在西班牙语中为As，对应的汉语翻译为阿森松。——编者注

（2）具体人数，不同研究者有着不同的说法。——原注

（3）基督教历史上的东方三圣之一。——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