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林茵目光呆傻地说。“快、快喊他回来吧!”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呵!”伍惠芬紧紧地抓住林茵的手。
林茵没有说了。她不愿意把这么一个消息这么快地告诉面前的这个女人。这是一个好女人呵!
林茵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了,她朝飞龙河岸走去了。她决心去喊燕燕,去见她最怕见的女儿。让她去把她爸爸寻回来,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伍惠芬和钟放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对视一下,伍惠芬说:“不能儿戏。林茵这个时候跑来,一定有事,放花,我们分头去找吧。你去喊铁大伯,我去找李八级,一起到井口会面吧!”
“好!”
两人飞快地出来了。两双脚板,踏破一地新雪。
“砰砰砰!”
林茵摇摇晃晃来到一栋房子前,扬起拳头重重地擂着门。
“谁?”屋里,有人问。
“砰砰砰!”
林茵没有答话,又是一阵急急的擂门声。
门终于开了,一个大汉穿着一身睡衣,冻得发抖地出现在门口。显然,他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他见到林茵这般模样地站在门边,奇怪地问:“什么事?”
“我,我找燕燕的家。”
“呵,错了,她在上面那一栋。”大汉仰头一笑,把门关合了。
这个星期,燕燕做零点班。闹钟按时把她闹醒来了。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吻了吻熟睡中的雀雀,翻身钻出了热乎乎的被窝。她刚刚把工作服穿好,门就被“”地擂响了。
“火妹子,吵什么,来了。”
燕燕以为是她的学徒妹子喊她来了。见擂门擂得这样重,没好气地说。她扣完最后一个领扣,把头发往后一拢,来开门了。
门一拉开,她怔住了,燕燕来到这里生活几年了,林茵是头一次上这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来到了这个多年想来、却又一直没有来的家门前,而且敲门敲得那么猛,那么急。由此可见,生活中的一切事情,只要有勇气,都是可以干的。
燕燕惊异地望着立在门边的妈妈。她,披一身雪花。头发散了,搭在肩头上。脸色白得可怕。有什么事,为什么这时候闯到这个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进来呀!”
她终于邀请这个自己不尊敬的妈妈了。林茵没有进门来,她急促地说:“你快、快一点!”
“什么事呀?”
“开车去把你爸爸从井下接出来呀!”
“爸爸?”
“嗯。”
“他回来了?”
“嗯。”
“你说谁?”
不知怎的,燕燕突然想起了那个路云,她感到厌恶,这么问。
“老岳,岳峰!”
“怎么了?”
“他、他、他们要撤他的职了。上面的通知……”
“这,是真的?”燕燕一把抓住了林茵的手。多少日子来,她没有抓过妈妈的手了呵!
“真的,后天晚上就开大会宣、宣布。”
听林茵慌乱地吐出这句话,燕燕就一脚跨出门来,飞快地向井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