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去的事情都已模糊不清,但是唯独那一天的记忆是卫朗能够较为清晰的回忆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场景。
十几年前,在生科院的一个实验室中。
虽然说是实验室,但是这个实验体人数较为庞大的实验室已经扩充为了一个实验基地,有着属于自己的大楼和用来安置实验体们的宿舍以及训练场等等其他配套设施。
而身为当初那一批实验体中最优秀的个体,卫朗拥有着住在单人宿舍的特权。
而且为了能够随时随地的监测卫朗的各项数据,他的房间被设在二楼,和实验室的科学家还有教授他们格斗等其他技巧的教官们住在一起。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可是最强者才有的待遇,而卫朗在当时的所有实验体眼中,也是一个必须超越的对象。
而卫朗当时的生活十分的单调,上午是日常的学习时间,通过课本书籍等资料来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中午吃饭之前测试数据,下午则是实战训练,从格斗到枪械再到多人混合乱斗,应有尽有,晚饭之前照例测试数据,等到晚上惯例的基因调试之后,到睡觉前的时间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每个人可以在实验基地中自由活动,当然还是有着限定的范围,毕竟那里有一些地方还是不能够进入的。
而就在卫朗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们被完全调试完成,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之后就会被按排到军队或者各种各样的部门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和任务,直到生命终结。
那个时候的卫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直到有一天,改变他命运的一夜降临了。
在经过了又一次的调试之后,休息时间到了,平日里互相熟悉的实验体们也都结伴玩去了——虽然不能够离开实验基地,但是这里的娱乐设施也不少,尽管经历了非人的实验遭遇,但是他们也不过是不到十岁的孩子,最大的也才八岁而是,算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年龄了。
而作为最优秀的实验体的卫朗,则是需要在所有人都完成调试之后才能进行单独的,详尽的检查与基因检测,只有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会进入最后的调试环节。
在往常的话,这种费时费力的行为是导致卫朗娱乐时间大幅度减少的元凶,但是这一次却救了他一命。
就在他完成了检查,准备进入调试环节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尖叫打断了实验的进行,于此同时,实验室中的警报也尖利的响了起来。
这个警报代表着,有实验体出现了“基因崩坏”。
“基因崩坏”,是因为强化过的基因发生突变而导致的——当然这种东西肯定是我乱扯的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扯了你们就自己想象吧——最后的结果会向两个极端变化,要么是基因崩坏者因为全身器官已经各系统逐渐衰竭最后死亡,要么就是因为无限制的增幅人体素质而导致的无意识暴走,最后结果还是会因为耗尽生命力而死亡。
也就是说,发生了“基因崩坏”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因为这种事情一般只会出现在“基因强化”的过程中,所以卫朗并没有见过。
不过因为也不能排除有人会突然因为某种原因出现“基因崩坏”的可能性,所以这个警报还是被一直保留着的。
而这一次,并非是实验体中的某一个人发生了“基因崩坏”,而是——参加了之前的基因调试的所有实验体,都发生了“基因崩坏”。
而且更为糟糕的是,刨去少数人是因为全身各系统组织器官衰竭而导致了死亡之外,其他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发生了暴走。
本身就已经拥有了超出普通人数倍身体素质的实验体,再因为“基因崩坏”而二次加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东西?
除了“怪物”之外,没有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了。
能够徒手打碎隔离门,一脚就能够踢爆一台守卫型自律机器人,没有痛觉,没有思维,即便是双腿被打断也依然能够凭借双手快速的前进,仿佛恶鬼一样厮杀着的实验体们,将整个实验基地变成了地狱。
鲜血,残肢,爆炸,尖叫,哭泣……构成了卫朗脑海深处的一副图片。
除了互相残杀的一部分实验体之外,其他的实验体都不约而同的冲到了三楼的实验区——尽管失去了意识,但是对于将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科学家们,想来实验体心中也是充满的怨恨与愤怒的吧。
然而这样的话,卫朗就成为了一个无辜的人——暴走的实验体的目标显然是科学家们,但是已经没有了理智的他们很明显是分不出卫朗和科学家之间的区别的……
而利用各种各样的地形优势艰难的干掉了好几个暴走的实验体之后,卫朗也到了极限。
一条胳膊被打断,腹部还有一个被撕开的可怕伤口,双腿被压在巨大的机器下面失去了知觉,实验体们似乎已经对濒死的卫朗失去了兴趣,转而去追杀其他还存活的科学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