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从起跑线开始
二十年前,在“阿瑞斯之身”计划的实验大楼中,研究人员们迎来了他们的实验体。
为了保证实验的成功率尽可能的多一些,实验体们都是三到五岁的幼童——这些从各种地方搜罗来的被鉴定为有资质的孤儿,正懵懂无知的等待着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
很快,这些幼童就被按照性别分成了男女两组,开始了自己身为实验体的生活。
“基因强化”的过程十分的痛苦,同时致死率也出奇的高,尽管作为幼童的实验体已经十分的契合这种实验,但还是有很多实验体在这个过程中死去了。
不过对于那些进行实验的科研人员来说,能够换回一些实验的经验也并不亏本——至于死掉的实验体?处理掉就是了,反正还会有新的一批被送过来,这种消耗品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他们的眼中,为了科学与人类的进化,这都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而那些熬过了基因强化的实验体们,纷纷展现出了惊人的成果——他们的成长速度快的惊人,在短短的半年之内就仿佛成长了三四岁一般,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都有了飞速的成长。
当然这种成长并非是没有代价的——尽管生科院的“基因强化”技术经过了改良,但仍然有着副作用。
除了记忆力受损之外,这种成长速度还会缩短他们的寿命——也就是说,这种惊人的成长速度其实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来实现的。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实验体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在实验大楼中,他们的名字全都被编号所代替,不过这个编号也并非是固定不动的,而是根据每个实验体之间的实力排名上下变动的,你如果有所松懈,那么你的编号就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别的人所夺走。
为了保护自己的编号,或者去抢夺别人的编号以换取更好的生活,每一个实验体都在努力的强化着自身的实力——而这也是科研者们想要看到的,毕竟在他们眼中,“优胜劣汰”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规则,正好用来甄别哪些是优质的试验品,哪些又是次品。
而卫朗在那段岁月中的编号,一直都是“一号”。
他与“基因强化”的契合度相当的高,不仅能够减轻一定的副作用,而且和其他同样接受了同等实验的人相比,他获得的力量显得更加强大,再加上他同样刻苦勤奋的训练着自己,因此从来没有被其他人超越过。
然而在卫朗之上,还有一个“零号”。相比起他们这些需要努力刻苦的训练才能够保住自己编号的人来说,这个神秘的“零号”似乎并不用担心这个,他即便不用做任何事情,也不会被剥夺编号,更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超越——因为“零号”根本不会参与到这样的排名中来,无论其他人的竞争再怎么激烈,都不会影响到“零号”的地位。
如果用“后宫争宠”来形容实验体之间的的争夺的话,卫朗当时差不多就等于是最受宠的妃子的身份,而“零号”则是高高在上,俯视着所有人的皇后。
虽然对于零号的情况非常的好奇,不过卫朗除了在每天的例行调试中与对方见一面之外,对零号的其他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哦,还有一点——那就是,零号是一个受所有女性实验体共同孤立的人。
和男性不一样,女性似乎天生就很擅长勾心斗角,在卫朗用“以拳交心”的办法得到了所有男生的承认的时候,女生那边正共同的孤立着零号。
虽然她们之间也互相颇有矛盾,但是对付起零号来却异常的团结:不与零号接触,不和零号合作,无视零号,都是她们的做法——甚至在发现零号对于她们的行为都无动于衷之后,她们反而肆无忌惮起来。
那个时候甚至有这么一个可笑的现象:如果有一个女孩想跟另一个女孩亲近一些,哪怕她们之前都从来没有说过话,只要能对她说两句零号的坏话,那么又不聊几分钟两个人就会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友”。
不知善恶的小孩子的行为,往往比大人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需要竖立三观的时候却没有人去理会的情况下,事情通常都会变得更糟糕。
当然科研人员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实验品只要好用就可以了,至于善恶观?那种东西对于“道具”来说毫无价值。
而零号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她既不会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向科研人员打过小报告,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
这种情况并没有让女生们停止她们的行为,反而让她们变本加厉起来,终于有一天,几个排名很靠前的女生联合起来,趁着零号不注意的时候,从她的手中抢走了她唯一重视的一个布偶玩具,然后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碎片,最后丢进了马桶里。
那是卫朗第一次看到零号有了明显的感情波动——他看到零号伸出手去,想要抢回那个玩偶,但是却在对方几个人的戏弄之下被耍的团团转,最后当她目睹自己的玩偶被撕成了碎片之后,整个人仿佛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一般失去了行动能力,卫朗看到她的时候,甚至感觉到零号身上最后的感情也在逐渐的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难受。
但是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要去安慰她吗?但是自己与零号从来没有接触过,又有什么理由去安慰她呢?
后来卫朗才知道,零号一直随身带着的玩偶,是她从实验大楼外面的世界中带来的——或许那是她的亲人留下来的东西,又或许是别的人留给她的玩具,但是不管怎么样,那肯定都是零号最为重视的宝物。
只是它已经被破坏掉了,就连碎片都被冲进了下水道,再也没有找回来的可能了。
这个时候,卫朗已经和卫司很熟悉了,两个人甚至在不训练的时候也经常待在一起,而卫司也尝试着以一个更亲近的身份(比如说父亲)去教导卫朗更多的事情——比如说外面的世界,再比如说一个健全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