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导抬头看了他一眼,跟旁边人小声说了几句,又和剩下的人目光交接了下,抬起手将压在下面的一个薄本递了出去。
“你再试下这段,还是5分钟准备。”
云钟接过本,翻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内容在原本的剧本里根本没出现过。
这段剧情和前面那段大相径庭,如果说前面那段是平淡如水,这段就是强烈的感情冲击,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很短。
这本上几乎只有台词,从里面出现的“牧济宁”
几个字才能看出来这还是原来他试的那个角色。
云钟抬眼看了下前面的钱导,嘴角勾起点笑,倒是觉得事情有意思了点。
这次他看得更快,刚看完就把薄本还给了钱导。
一步退后到房间中心,最适合被聚光灯所笼罩的位置。
云钟突然变了。
他缓慢地抬起头,麻木的脸有一半被压进了阴影之中。
他一句话没说,但整个房间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短促的呼吸声压得听到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牧济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嘴角不自然地上撇,撕开嘴唇,唇瓣发颤:“绫泫。”
声音喑哑,像是某种野兽的低鸣。
他往前蹒跚了一步,堪堪稳住了身形,脸上神态从未如此丑陋不堪:“绫泫……”
“绫泫…绫泫…绫泫绫泫绫泫绫泫绫泫绫泫绫泫……”
一声声的名字从低得难以辨认到最后撕心裂肺,令听众不禁毛骨悚然,直到最高点,陷入了如同耳鸣的寂静。
“你负我。”
字字泣血。
牧济宁终于完全抬起了头,那在阴影之中显得丑陋的脸庞上一半哭,一半却是森寒的笑。
此时一切无关美丑,只有令见者不忍再看的心胆俱裂的痛苦。
制片人代表微微低头,回避掉那喷涌而出的情绪,正要叹气,又听见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平淡声音。
“我的表演完毕。”
令人窒息的氛围却难以缓和,另外几人有的假装忙碌翻材料,有的闭眼揉眉心掩盖情绪。
钱导盯着云钟看了好一会,手中的笔不停点在桌上。
云钟和他对视,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片刻后,钱导问道:“云钟是吧。”
“是的,钱导。”
云钟点头。
“手里还有别的排期吗?”
钱导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