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行哥跟我说,你想捧出个大腕,我也想成个大明星,我们是一拍即合。”
云钟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并不达眼底,靛蓝与青红相交的光线穿过玻璃杯里的冰块,在他眼睛里缓慢地旋转。
“那时候说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茅子行端起酒杯喝了好几口,威士忌的苦味从舌根一直坠到胃里:“小云,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我也是你手里的人,帮帮我,没坏处的。”
云钟低声说,“都是要选,选我一次吧。”
茅子行狠不下心拒绝,但也实在是想不通:“谁告诉你的?”
云钟放下了手里的气泡水,双手十指相交,放在翘起的腿的膝盖上:“你自己说的。”
茅子行闭上眼,回忆了一下自己几天的所作所为,叹了口气:“试镜那天你听到了。”
“子行哥以为我听不懂?”
云钟笑了下。
茅子行没太躲着他,有些工作上的电话也是当他面打的,那天好几个工作上的电话都是谈的mv的事。
这种类型的活一般茅子行也看不上眼,给别人当配菜,还是一个露不了半分钟脸的mv。
再者,茅子行手里其他的艺人也不是走音乐这条线的,更谈不上是自家的事。
能让他这么上心的小东西,八成是他能够上的还不错的资源。
云钟赌对了,这个资源茅子行拿下了,但不打算给他。
“我没想过有一天还要防你这些事。”
茅子行无奈地笑了下,“你非得吃这一口?”
“子行哥,不是我非得吃这一口,而是我该吃这一口。”
云钟说,“我可以演,可以演得比其他人都好,为什么不给我呢?”
云钟戏演得怎么样茅子行清楚,要是有灵气早就飞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就前几天那个边角料的本给他够上了。
当时签合同,钱导跟他夸了好几句云钟,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这个做经纪人的也该努努力了。
可要是云钟戏真的演得好,还会缺投到他手里的本子吗?
但如果真的演得不行,钱导会那样夸吗?
这根本就是赌。
拿着点还看不清的东西去赌云钟能出作品,能一飞冲天。
茅子行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他看着吧台里面的酒柜,上面摆满了各个品类的酒,明码标价。
又想起来之前的云钟,也是被明码标价骗进坑的人,现在又被明码标价摆上了桌。
他半天没说话,几口把酒闷了,最后起了身。
“明天我把东西发给你。”
“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又拍了拍云钟的脑袋,拿着外套先离开了。
等人走了,云钟才撑着脑袋把气泡水也喝完,离开了酒吧。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方随的助力指望不上,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得又争又抢。
云钟不觉得自己是贪心,而是像他说的那样。
他能做好这件事,交给他才是符合利益最大化的事。
至于方随……先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