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倒是真有点像是在偷。情了。
这样想着,方随忍不住又笑了笑,某种温暖的感觉从心口涌出。
因为行踪不方便透露,是郑术找了司机来开车,郑术在副驾,方随一个人在后排。
山上温度低,盘旋的公路司机开得又急,没一会方随就有些不太舒服,他干脆闭上眼稍作休息。
只是一闭上眼,他好像就沉进了某个梦里。
梦里也是这样冷,他似乎正趴在冰冷的木桌上小憩,只是忽然身上一暖,厚实的布料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的却不是那将要滑下去的布料,而是一双微凉的手。
他从手臂上抬起了头,瞧见的却是和云钟相似又不同的脸。
对方像是长满青苔的古木,一双眼睛波澜不惊,阴郁得如同沉尸无数的湖水,唇。瓣的颜色淡得近乎是肉色,紧紧地抿起,唇下翘起的部分有一颗小痣。
他忽然开口问:“阁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好像一语双关。
对方却垂下了眼,长睫掩去其中一切。
“我省得。”
和早晨完全不同的语气,刺得方随从手掌一路痛到了手肘。
他吓得几乎是立刻丢开手里的东西,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车辆平稳,已经从山上下来开到了高速上。
右手手臂依旧针扎一般的痛,细细密密,好似沿着他每一个毛孔戳了进来。
他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张开嘴,肺也像扎着疼。
方随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忽然开口说:“郑术,下午的见面先取消,我要回去。”
郑术愣了下,一时间还没搞懂方随在说什么:“好的,方总,不过回哪?”
“山上,早上下来的地方。”
方随说。
车就近找了出口下,又很快换了个方向回来。
司机有意抱怨两句,但方随是出钱的,给的钱没少他的,也就动了两下嘴皮子,没真出声。
郑术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下方随,暗自摇头。
他们那稳重可靠的方总,从认识那个云钟之后动不动就这样魂不守舍的。
不过可能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吧,哪怕是方随,刚开始喜欢上人的时候都得去看心理医生呢。
郑术想起来又心里哈哈了两声,在他看来方随之前那些异常基本是因为喜欢上了人不敢承认。
不过再怎么说,老板感情稳定总比不稳定好,他们总裁就是有点恋爱脑离不开人而已。
一路赶回拍摄地天已经黑了,预计又要留宿,郑术去订房。
这次比前一天好订不少,他多问了下什么情况。
前台说:“有一批来这的扛机器先下去了,就退了很多,你们要住好点的吗?”
“要要要。”
反正都报销,郑术也不亏待自己跟司机,他长了个心眼问,“是那个剧组的都走了吗?”
“走了些吧。”
前台答完才想起什么,看了他一眼说,“你可千万别打扰别人啊,我们这联网报警的。”
郑术打了个哈哈,回车上跟方随说:“方总,剧组好像走了一部分……”
方随放下手机说:“云钟还在,等会他会回房。”
他手里没对方的房卡,去对方房间门口等也有些不像话。
没一会,方随就从后视镜看见云钟的身影进了宾馆门,等了会他便也下车,摸到了云钟房间门口。
门一从里面打开,方随就紧紧抱住了云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