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说道。
云钟“哼哼”
了两声,又问:“接下来去哪?”
“去看电影。”
方随开着车说,“去支持你新片的票房。”
到了地方,他先给云钟戴好针织帽,又找了一个新的黑色口罩给他,把棕格的围巾给人围好,确定没有一点地方漏了风,这才收回手:“好了。”
云钟眼睛弯弯的,显然在口罩里笑得不行。
“当我是什么呢?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
方随摇头,严肃道:“这是为了保护好你的隐私,你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
他其实也没算夸大,从《故人》之后,云钟的口碑一路上涨,这次到《苏生日》也算是迎来了一波粉丝的爆炸式增长。
方随在云钟的粉丝群里,眼见着群里人越来越多,后面分了二群、三群……一直到十几个。
活人的比例不低,粉丝讨论最多的也是关于云钟的周边物料之类的事。
对方从开始接网剧之后就再没接过任何代言,放出风来能买点东西的只有一本杂志。
公司营销部对于和云钟的合作也非常期待……不过这件事方随没准备和云钟说。
云钟足够优秀,也足够耀眼,他们都清楚。
虽然只提前了一天安排,但方随花的钱多,又找了关系通融了一下,专门包下了一场,只有他和云钟两个人。
云钟已经看过了,对电影兴致不高,方随看得倒是认真。
仗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云钟摘了口罩,往嘴里塞了两个爆米花,又嘬了一口热牛奶。
他本来是想喝冰可乐,但方随愣是不让他喝。
“你觉得像不像?”
他忽然开口问。
云钟问的是柳漱像不像曾经那个世界的自己,他不方便直说,但方随听得懂。
画面上正是柳漱的脸,方随仔细看了会,摇头说:“像但又不像。”
云钟好奇地问:“为什么?”
方随沉思了片刻说:“我总感觉,那个时候的…更‘纯粹’。”
《苏生日》剧情中的柳漱杀了不少人,手上是真的流有许多人的鲜血的,他似乎对一切都有答案,但更深层的却是迷茫。
那时候的云钟却不是那样,他坚定地认定了答案,不认为自己有错,同时……他其实没有杀那么多人。
云钟笑起来,靠到了椅背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得也没错。”
他突然说道:“《苏生日》里借鉴了一部分某个故事里的反派的灵感,但区别也很明显。”
“在那个故事里,反派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他其实对世界的感受非常浅淡,家庭富有,从小开始任何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所以外界一般的刺激对他而言就像是无味的白水。
但缺少了‘刺激’这点在他们那个上层圈子里来说似乎很常见,所以他的父亲参与到了某些‘捕猎游戏’之中。”
“他的父亲告诉他,那些死去的人是贱民,和他们这样的高贵的存在不同。
领着他去了那样的场合,希望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样子,把普通人当成随便消耗的零件,更方便于接手他的事业。
他的父亲成功了,但是也失败了。”
“因为他认为,他的父亲也是贱民。
那些参与其中的人,都是低劣的贱民。”
“让这些自认为高贵的贱民被他们所贬低的贱民所杀,比他们这样的‘捕猎游戏’要有趣得更多。
他先是杀害了他的父亲,确认了这样的刺激足够激烈。
接着又装作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和其他所有人不同的人,向那些被害者的家属们提供了他们亲人惨死前遭遇的迫害信息,又表演得痛心疾首,说那些人势力很大,即便是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但能帮他们去杀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