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示意他冷静,也让自己冷静,“我那个时候和你就有婚约了吗?我是十岁的时候才从禅院扇那儿听说的……”在他丢我进咒灵堆前的碎碎念里听说的。
“好过分!阿樱这不是全都忘记了嘛!”五条悟像个没去成游乐园的小孩子,“不然二月份平白无故你为什么要到我家来,就是因为禅院家说要我选个他们家的女孩子结婚啊!”
那年的二月十七号其实是相亲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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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再盛大的仪式也有散场的时候,我们因为是家主的朋友本来已经留到几乎是最晚的一批了,跟五条悟告别的时候,他却悄悄跟我说让我先别走,去休息室等他。
可能要给我生日礼物吧,毕竟第二天我生日。
我是这么猜测的。
“跟我来,”然而五条悟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带阿樱去我房间。”
“去你房间干什么?”
“很晚了,阿樱住一晚再走吧,”他摘了墨镜一个劲儿用漂亮的脸蛋儿考验我的意志力,“我明天有任务不能陪阿樱过生日,想多和阿樱待一会儿。”
“过夜?那不行。”我非常理智地推开他的脸,“咱们这种传统人家,别说同居一室,就算婚约还算数我在你家别的屋子过夜也要被说闲话的,我可不担这名声。”
“有条秘密通道,不会有人知道的,被发现大不了灭口呗。”也不给我考虑的余地,拉起我就走。
“灭什么口,”我踢他的小腿肚,“被发现你就当众切腹拿命证明我的清白,听见了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
什么狗男人的语气?!
他好像确实规划了,轻车熟路地带着我左拐右拐,贴着墙根儿溜到了宅子阴面的一扇窗下,推开窗子,卸下两根早就松动的栏杆,撑着窗台敏捷地翻了进去,朝我伸出手。
我瞪着他,指着身上的振袖:“穿成这样你让我翻窗子?我想踢你都抬不起腿好吗?”
“哦……也对。”他又跳下来,蹲在地上,“那阿樱踩上来,我给你托进去。”
“我穿着木屐踩成吗?”
话是这么说,还是脱了木屐,只穿着足袋踩上他的手掌,被他很轻松地托起来坐到了阳台上。翻进屋里,才发现这里是间和室,装饰很朴素,但摆放的大神龛只能用奢华来形容。
“这是我的地盘,”五条悟也翻了进来,“荣子婆婆只在早上来打扫一回,其他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你还有信奉的神明啊?”我大出意料,跑到神龛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探头去看里面,“是哪位普济众生的神——”
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嗖地跑回到五条悟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指着神龛:“不见了!悟!你快去看!不见了!”
“要是有东西才吓人呢,”五条悟随随便便把我抱起来放在垫子上坐着,“本来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