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严胜只是一个剧情错乱生成在此存档的角色,与其设定相关的东西意外地很严谨。
朝奈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
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老板娘喊她添茶倒水,实际上她已经在这干坐了大半个时辰,甚至都不需要起身。
她从墙壁上的画有多少片叶子数到茶几上有多少道纹路。
中途还有闲工夫思考严胜那身深色的衣服那么吸热,为什么他不出汗?
木村先生看着岁数也不算特别大,怎么就白了头发?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执黑,攻势凌厉,落子如飞,一个执白,不动如山,沉吟良久。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焦灼。
她的目光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真的有人来游女屋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啊?
这里是干这种事情的地方吗?
她在错误存档的这些天里,见过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么喝得烂醉胡言乱语说要娶老板娘的,什么对着游女们吹牛说自己家财万贯结果酒钱都得赊的,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还有人趁着酒劲动手动脚,又或者是哭哭啼啼诉说自己过往悲惨的情史,朝奈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玷污。
总之,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但来这下棋的,真的只有面前这位。
朝奈看着严胜那张神情淡然的脸,想起别的姑娘们私底下的议论。
“继国先生啊,来这么多次,从来不叫人陪。”
“上次阿泷又想凑过去说话,他看了她一眼,阿泷就没敢再往前了。”
“那眼神也不凶,就是。。。就是让人不敢靠近。”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何要来这里。”
朝奈瞥见对弈的两人棋盘旁已经凉透的茶,眼看他们没有任何要换茶的意思,也乐得清闲。
这时有点怀念直播间的弹幕吐槽,只可惜在切换副本的时候直播掉线了,她那会没顾得上重连。
窗外传来一阵大笑,反倒衬得这间屋子更安静了。
她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
从窗外斜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脚边,她盯着看了一会,思考起系统发布的怪异任务。
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
眼前的继国严胜俨然就是误入错误时间线的人。
可是,问题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这游戏系统八百个心眼子,朝奈不信系统会发布这种简单的送分题。
木村落下一子,装作不经意般开口,“继国兄。”
严胜看着棋盘,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最近怎么总答应他来这里?”
朝奈倒也不是有心偷听他们的对话,就这么个屋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没办法回避。
她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日和先生,这几次来荻本屋,名义上都是日和先生的邀约,但其实日和先生最近不在,就严胜和木村先生一起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