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大约是某个寻常的午后,或者黄昏?
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这些时刻对我来说都像是同一片水面,既没有波澜,也映不出任何倒影。
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那道目光很轻,仿若一片花瓣飘在池塘中间,不惊动任何涟漪。
它就这样一直存在着,在我回头去看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试过很多次,在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在堂内倾听信徒烦恼的时候,在夜里独自躺在榻榻米上的时候。
我会突然转头,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能感觉到,它一直在。
2。
我开始寻找。
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求知欲望。
父亲和女信徒有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整座宅邸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
我们都在演各自的戏,维持着万世极乐教表面的平静。
父亲演他的虔诚,母亲演她的温顺,我演他们早慧、被神祝福过的孩子。
很可笑吧。
我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里留下痕迹。
故意掉落的手帕,随手摘下的花,半盒精美的点心。
我想,它会知道这些是送给它的。
可它始终没有选择出现在我面前。
3。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我睡不着,听着这座宅邸里所有的声音。
风声,虫鸣,还有脚步声。
很急,是母亲。
我坐起来,拉开门。
月光照在走廊上,像铺了一层霜。
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我跟着去了。
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亲眼看见母亲走进去,看见父亲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恐惧。
母亲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一把刀。
。。。。。。
父亲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血的颜色很深。
不久后,母亲也崩溃地自杀了。
我站在原地,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