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被藏了?”萧云烟眉头一拧,面色阴沉,“好一个大理寺卿,居然滥用私权!”
“公主可千万别冲动,毕竟对皇上而言,这只是咱们的猜想,裴清荣若是咬死没有证据,咱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杨喜到底是宫中老人,思虑周全。
“不管怎么样,至少皇上知道了刺客乃是太子派去的,眼下必然已经生出了疑心!”萧云烟眼神变得阴诡起来,面上浮现一抹冷笑。
“公主有什么打算?”杨喜急忙又问,原本杨喜和萧锦焯关系就不太好,再加上太子扶持了柳苏宸,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彻底底的敌对关系了。
太子一旦失势,也就意味着杨喜又能从柳苏宸手中将丢失的权力夺回来了。
杨喜自然也巴不得萧锦焯早点落马,这才开始越发明目张胆地帮助夏家。
毕竟形势比人强,杨喜担心再这么下去,他司礼监大总管的位置很快也会不保了。
如果再不赶紧对萧锦焯出手,后面他的日子可能会更难过。
“既然没有证据,那咱们就再制造证据,让皇上相信萧锦焯包藏祸心!反正眼下皇上心中也对太子存了疑心,咱们只需要再去添把火,便能够让萧锦焯堕入深渊!”
萧云烟冷笑了一声,面上浮现恶毒之色。
窗户外,身着太监服的柳苏宸去而复返,此刻正窝在大厅外的窗下,将屋内两人的说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柳苏宸防止被人发现,便提前离开了。
出了司礼监,柳苏宸先是去了乾清殿,待到傍晚时分,下职以后方才又去了一趟东宫。
柳苏宸自从升了职以后便极少往东宫跑了,往往很多时候见到他了,却也都是有大事要发生。
小禄子见到柳苏宸的时候,便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在柳苏宸来的时候,萧锦焯刚好在殿内,有萧锦焯在,总觉得心里有了主心骨。
小禄子随即带着柳苏宸进去,此刻萧锦焯刚好在书房看奏折,见柳苏宸过来,面上倒是多了几分惊讶。
“小禄子,去奉茶!”萧锦焯目不转睛地望着柳苏宸,口中对小禄子吩咐道。
小禄子应声下去,萧锦焯方才慢条斯理地搁下手中奏折,沉声问道:“乐公公来我东宫可是有何要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柳苏宸坐下来,搁下手中冠帽,却见小禄子端着茶壶进来,给柳苏宸倒好茶。
柳苏宸接过茶盅,朝着小禄子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小禄子如今再也不敢像当初那般开柳苏宸的玩笑了,总觉得两人之间很有差距。
小禄子的生疏正常人都能瞧出来,柳苏宸自然也能瞧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中捧着茶盅,慢条斯理地刮着茶面上的叶子。
萧锦焯对着小禄子眼神示意了一番,小禄子便识趣地下去了。
“本宫以为,既然很多话乐公公不愿意说,那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可谈的。”萧锦焯还在计较着那日柳苏宸阻止她插手司礼监的事。
柳苏宸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殿下还是个记仇的人。”
“不然呢,你是否觉得本宫应该对你礼待有加?”萧锦焯不动声色地质问。
“那倒不必,微臣承受不起!”柳苏宸抿了抿唇,低头轻叹了口气,沉声道,“这次来,是想要提醒你,萧云烟近期可能会对你下手,自己行事要注意!”
萧锦焯愣了一下,抬眸望着柳苏宸,眼神中满是不解:“你就为了说这个?”
“那太子以为呢?”柳苏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宫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乐公公可以走了!”萧锦焯垂下眸子,头也没抬地继续看起了奏折,口中下了逐客令。
柳苏宸也不知是赌气还是因为什么,当真站起身,拿起冠帽朝着萧锦焯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默默走了。
待到人影消失不见,萧锦焯方才默默抬起了头,望着某人消失的位置,眼底一阵发呆。
拐角处柳苏宸消失了不多久,宋翘便过来了。
“柳苏宸怎么来了?他找你赔罪了?”宋翘好奇道。
萧锦焯看似没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奏折,口中振振有词道:“他能赔罪?柳苏宸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这个人什么时候主动赔罪了?”
宋翘撇撇嘴:“那他找你干什么?”
“大约是从杨喜那儿听来了消息,说是萧云烟近期会对我下手。”萧锦焯淡淡道。
宋翘一听面容严肃起来:“萧云烟又开始不安分了?”
“萧云烟什么时候安分过?”萧锦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