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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崖(第2页)

(其)下。酒酣笔纵,摩崖大书,以识岁月。

……

末尾尚有两三行之谱,仅有字画残余,无法辨认。考“淳祐辛亥”乃南宋理宗淳祐十一年(西纪一二五一年),所谓“余公镇蜀”者,系指当时四川制置使兼知重庆府事之余玠。余玠字义夫,蕲州人,《宋史》中有传。蕲州者,今之湖北蕲春县。余玠治蜀,大有作为,合川之钓鱼城,即其所筑;当时蒙古势力已异常庞大,南宋岌岌乎其危,而川局赖以粗安。游飞雪崖者谓为“太平有象,民物熙然”,足征人民爱戴之殷。乃余玠本人即于辛亥后二年(宝祐元年癸丑)受谗被调,六月仰毒而死,史称“蜀之人莫不悲慕如失父母”盖有以也。

这两则南宋题壁,颇可宝贵,手中无《重庆府志》,不知道是否曾经著录,所谓“二冯”亦不知何许人。在乾隆初年做《飞雪崖赋》的翰林对此已不经意,大约是未经著录的吧。我很想把它们捶搨下来,但可惜没有这样的方便。再隔一些年辰,即使不被风雨剥蚀,也要被信男信女们剜除干净了。

在题壁下留连了好一会,同行的三十余人,士女长幼,都渡过了岸来,正想要踏寻归路了,兴致勃勃的应对我说:“下面不远还有一段很平静的水面,和这儿的情景完全不同。值得去看看。”

我几次来游都不曾往下游去过,这一新的劝诱,虽然两只脚有些反对的意思,结果是把它们镇压了。

沿着右岸再往下走,有时路径中断,向草间或番薯地段踏去,路随溪转,飞泉于瞬息之间已不可见。前面果然展开出一片极平静的水面,清洁可鉴,略泛涟漪,淡淡秋阳,爱抚其上。水中岩床有一尺见方的孔穴二十有八个,整齐排列,间隔尺余,直达对岸,盖旧时堰砌之废址。农人三五,点缀岸头,毫无惊扰地手把锄犁,从事耘植。

溪面复将曲折处,左右各控水碾一座,作业有声。水被堰截,河床裸出。践石而过,不湿步履。

一中年妇人,头蒙白花蓝布巾,手捧番薯一篮,由左岸的碾坊中走出,踏阶而下,步至河心,就岩隙流澌洗刷番薯。见之颇动食兴。

——“早晓得有这样清静的地方,应该带些食物来在这儿‘辟克涅克’了。”

我正对着并肩而行的应这样说。高原已走近妇人身边,似曾略作数语,一个洗干净了的番薯,慷慨地被授予在了她的手中。高原断发垂肩,下着阴丹布工装裤,上着白色绒线短衣,两相对照,颇似画图。

过溪,走进了左岸的碾坊。由石阶而上,穿过一层楼房,再由石阶而下便到了水磨所在的地方。碾的是麦面。下面的水伞和上面的磨石都运转得相当纤徐。有一位朋友说:这水力怕只有一个马力。

立着看了一会,又由原道折回右岸。是应该赶回土主场吃中饭的时候了,但大家都不免有些依依的留恋。

——“两岸的树木可惜太少。”

——“地方也太偏僻了。”

——“假使再和陪都接近得一点,更加些人工的培植,那一定是大有可观的。”

——“四年前政治部有一位秘书,山东人姓高的,平生最喜欢屈原,就在五月端午那一天,在飞雪岩下淹死了。”

——“那真是‘山东屈原’啦!”

大家轰笑了起来:因为同行中有山东诗人臧云远,平时是被朋侪间戏呼为“山东屈原”的。

——“这儿比歇马场的飞泉如何?”

——“水量不敌,下游远胜。”

一片的笑语声在飞泉的伴奏中唱和着。

路由田畴中经过,荞麦正开着花,青豆时见残株,农人们多在收获番薯。

皜皜的秋阳使全身的脉络都透着新鲜的暖意了。

蔷薇哟,我虽然不能供养你以春酒,但我要供养你以清洁的流泉清洁的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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